之后几天,温栖月照常上学,早上李叔会把她送到京大门口,下午也会早早地等待在小南门外。
往常温栖月总会从正门口离开,因为那边距离棠樾最近,这几天她害怕遇见沈砚洲,所以就让李叔在南门等她。
这天下午没课,上午上完课后,赵南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到了‘好日子’这天了,吃完午饭我要好好睡上一下午,养足精神后,晚上就可以美美追剧啦!”
每周只有今天下午是没课的,赵南嘉给这天取名为‘好日子’,一个非常直白的名称,她为此还遭到了群嘲。
许思思朝赵南嘉扮了个鬼脸,之后看向温栖月:“对了栖月,上次校长说的出国交流的事,你和家里商量得怎么样了?决定好了吗?”
话落,其余两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温栖月这边,一脸好奇。
看着眼前的‘三脸好奇’,温栖月收拾背包的动作顿住,沉吟两秒后说道:“考虑好了,我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三人皆爆发出一阵惊呼,赵南嘉和王婵击了下掌,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发出很响亮的一声。
看着温栖月眼中显而易见的疑惑,王婵随即解释道:“我们前两天打了个赌,我和南嘉都认为你会报名参加这个项目,但许思思非说你不会。”
赵南嘉撞了撞许思思的肩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傻眼了吧?你个大犟种,记得请我们吃饭哦!”
许思思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抱住温栖月的腰撒娇道:“栖月,你看她俩都欺负我!”
温栖月心不在焉地扯唇笑了笑,温柔地拍了拍许思思的头没说话。
赵南嘉留意到了温栖月似乎状态有些不对,还以为她是因为几人打赌的事情不开心,便开口解释道:“栖月,我们当时就是随便拿这件事说说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这次温栖月的笑容大了一点,无奈道:“我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呢?”
赵南嘉挽住温栖月的胳膊晃了晃:“开玩笑的嘛,我还不了解你吗?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两天不太开心呢?”
王婵接过话茬:“栖月下学期就要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不开心肯定是因为舍不得我们呀!还有就是肯定也舍不得家里人啊!”
温栖月顺势点点头,仿佛叹息般开口:“对啊,不想离开你们。”
“毛主席说过,不要被这些小情小爱牵挂住,”赵南嘉挺了挺胸脯,装腔作势道:“要时刻记住,自己如日中天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许思思撸起袖子,将胳膊伸到几人面前:“自己编的话就别往人家毛爷爷身上硬凑了好吗?被你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看。”
赵南嘉见状伸手轻拍一下眼前的胳膊:“有那么恶心吗?!”
王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作证,有的。”
“好了不许说了,”赵南嘉作势要打她:“再说扭你嘴!”
王婵隔着温栖月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打不到我!”
看着几人你来我往的互动,温栖月垂下眼睛,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
下午温栖月就去找院长说了这件事,院长和系里的主任皆是一脸欣慰,告诉她回去准备好材料,经过奥大那边审核没有问题后就可以等待报道了。
回到南郊别墅后,温栖月没有将自己即将去奥大交流的事情告诉周舒然和沈宗明夫妇。
京洲集团在很多方面都给了京大许多帮扶与支持,京大主要领导层和沈家交流密切温栖月是知道的,她不确定院长是否将下午的事通知了周舒然和沈宗明,晚饭时,她仔细观察了两人的神情,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悬着的心落下去一点。
她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想等等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正在思索什么时候比较合适时,大门被推开,沈砚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厅处。
“砚洲?”周舒然夹菜的手停顿在半空中,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正好,快过来吃饭吧。”
沈砚洲没有任何回应,大步流星地走到餐桌旁,一言不发地拉起温栖月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温栖月猝不及防般被拽住胳膊,手中的瓷质汤勺猛然间掉落在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很清脆的破碎声。
这一声让餐桌旁愣住的两人反应过来。
看着温栖月被拖拽着,上楼梯的步子跌跌撞撞,有好几次差点被绊倒,周舒然“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沈砚洲!你要带着妹妹做什么?!”
沈砚洲表情紧绷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背影随即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沈宗明猛地将筷子拍到了桌面上,拉起妻子的手:“走,快上去看看!”
“哥,你要做什么?”温栖月一头雾水,不知道沈砚洲到底想干什么,但动作间她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些生气。
沈砚洲将温栖月带到了她的卧室,之后关上门,“咔哒”一声响起,门随之被锁上。
在沈砚洲缓缓转过身后,温栖月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此时沈砚洲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清峻的神情仿佛覆盖着一层难以消融的冰霜。
温栖月觉得这样的沈砚洲很陌生,她下意识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