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好酒店前台,等待送药期间,黎千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还在心里默默高举沈砚洲谦谦君子的大旗。
但同时她心里又隐隐有着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就在刚刚,她真的感觉沈砚洲在看温栖月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又想不出来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沈砚洲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酒店里?就算是今天一天谈不完,但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和温栖月所住的楼层?
叮——!
黎千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电梯口沈砚洲接过温栖月后,自己和那位服务员明明都没有告诉他房间号,但沈砚洲连问都没问,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和温栖月的那间套房,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这家酒店是孟洵家名下的,沈砚洲与孟洵又是好友,拿到客人的信息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他这么晚了来找温栖月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黎千的思绪,她连忙过去打开门把药拿进来。
如芒在背一般为温栖月涂好药后,见沈砚洲还在房间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黎千鼓了鼓勇气,试探性地询问:“……沈先生,时间也挺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沈砚洲听后并没有动作,眼神仍然在看着床上的女孩,几秒后他抬手递给黎千一张房卡,随即看向她,语气淡淡道:“这是顶层套房的房卡,你上去休息,我照顾她。”
!!!
黎千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太合适吧……”
黎千是知道温栖月与沈家的关系的,她很明确地知道沈砚洲与温栖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亲兄妹,而且就算是有血缘关系,那两个人都已经成年,晚上同在一间卧室也不合适啊。
沈砚洲的眼神无波无澜,声线平直地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黎千盯着对面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和栖月又不是真的……”
“我知道,”沈砚洲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是不放心我在这里吗?”
当然是不放心了,沈砚洲主动开口留在这里,再是正人君子,让别人看起来也会认为他目的不纯。
黎千再傻也感觉到了沈砚洲对待温栖月时的微妙态度,刚刚他盯着温栖月的眼神简直是想吞掉她。
这些话黎千不敢说出口,绞尽脑汁后换了一种说法:“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么晚了,您平时工作这么忙,晚上肯定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用对我有所防备,我来这里是为了谈生意,遇上你们也是偶然,”沈砚洲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床上安睡的人身上:“我爸妈知道我的行程,下午打过电话叮嘱我照顾好你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听到沈砚洲的解释,黎千脑袋中的的CPU高速运转起来,她知道周舒然和沈宗明对温栖月有多关心,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知道沈砚洲在这里,让他照顾温栖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确实能讲得通。
温栖月来到沈家一年多了,要是沈砚洲对她产生了什么别的想法早就有了,不至于在今天专程跑这么远过来到这里,而且之前泡温泉时,她问起过温栖月关于沈砚洲的想法,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毕竟说起来沈砚洲和温栖月现在也是一家人,面对他们时,黎千算是外人,她张了张口,把准备反驳的话吞了下去。
“好吧,沈先生您可以去隔壁房间休息,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嗯。”沈砚洲颔首。
黎千离开,房间内恢复安静。
关门的声音似乎惊扰到了床上的人,温栖月迷蒙地睁开眼,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站在身边,她无意识地开口:“想喝水……”
闻言,沈砚洲拿过一旁的水杯,去厨房倒了些温水过来,托住温栖月的后颈轻轻扶起她,将水杯放到她嘴边。
温栖月应该是渴急了,动作有些急切,水从唇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颌流至脖颈,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唇边的水迹,原本因为酒意而嫣红的唇瓣,此刻沾染了水光,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饱满莹润。
一杯温水很快见底,温栖月喝完后依循本能,还十分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沈砚洲动作顿住,嘴角上扬。
喝醉了也不忘感谢别人,还是个有礼貌的醉鬼。
沈砚洲放下水杯坐回床边,目光落在温栖月脸上,刚刚喝水的动作间有几根头发黏在了她的唇角,沈砚洲抬手将发丝轻轻拢到温栖月的耳后,指腹不经意间蹭过一侧的耳垂,触感温软细腻,惹得手指忍不住停留于此。
温栖月喝完水后很快便睡去,呼吸声渐渐平稳,刚刚轻颤不止的眼睫毛回归平静,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再往下,沾了水光的唇微张,吐息间带着上次在她房间中闻到过的柚香以及淡淡的甜腻酒气。
此刻的她毫无防备,以一种全然信赖的姿态安稳地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砚洲的视线在温栖月脸上一寸一寸地缓缓掠过,眼神中浸满了沉黯,之后俯身将唇贴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