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泡温泉时黎千有多开心,现在回酒店路上的黎千就有多追悔莫及。
打死她也想不到之前那瓶散发着花果香、入口清甜可口的饮料里面含着少量的酒精,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温栖月的酒量几乎等于没有,只喝了一小杯饮料就醉了。
从汤池中出来商量着回酒店时,温栖月整个人还十分正常,有问有答,意识还处于清醒的状态。
直到两人洗完澡穿衣服时,温栖月走到黎千身边向她求助,语气和眼神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地说怎么雾气这么大,自己都看不清浴衣上的扣子了,让黎千帮帮她。
这个时候,黎千才发现温栖月喝醉了。
喝醉了的温栖月不吵也不闹,只是话比平时多了很多,走路也有些不稳。
黎千找来服务员帮她一起将温栖月带回酒店,路上温栖月拉着黎千的手,说她长得很像自己的好朋友,还一直在问黎千在哪里,怎么找不到她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好像长出翅膀了,感觉像在飞一样。
听着温栖月的醉话,黎千不好意思地朝那位服务员笑笑,心里边想着应该把温栖月这些胡言乱语录下来,让她明天酒醒后听听,同时黎千又深深自责,不该在什么也看不懂的情况下就让好朋友喝下那杯饮料。
到达她们房间那层,电梯门打开后,黎千就被眼前的身影吓了一跳。
“她怎么了?”
清冷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沈砚洲依旧是那身灰色大衣,长身玉立,看到温栖月被黎千和酒店服务员搀扶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黎千刚打算解释,就感觉到温栖月身体在慢慢地下滑,还没来得及扶住她,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自鼻尖蔓延开来。
“我来。”
沈砚洲快步走来,从两人手中接过温栖月,一只手从她腿弯处穿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温栖月稳稳抱在怀中。
温栖月的意识陷入昏沉之中,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支撑里,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近,额头轻轻抵在沈砚洲的肩膀上蹭了蹭。
怀中的人身上裹着的浴衣与潮湿的发梢蹭过沈砚洲的颈侧,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温栖月不断翕动的睫毛与被汤泉暖意熏蒸过的红润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黎千还沉浸在眼前这一幕带给自己的冲击之中——沈砚洲居然就这么直接地把人抱了起来?!
看着沈砚洲离去的背影,黎千反应过来,跟服务员道谢,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房间门口,黎千手脚麻利地刷卡开门,示意沈砚洲:“这个是栖月的房间。”
沈砚洲稳步走到床边,将怀中的女孩轻轻放在床上。
接触到身下柔软的床,温栖月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散开,里面的碎花内衣边缘露了出来,下摆处也在慢慢上移。
黎千睁大了眼睛,眼疾手快地走过去帮温栖月整理好了衣物,又拿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后,黎千带着一脸的愧意站在一旁,双手紧张的搅在一起,语气中也满是自责:“对......对不起,沈先生,我不知道拿给栖月的饮料里有酒精。”
“别紧张,不怪你。”
沈砚洲垂眸看着床上的女孩,俯身将被子下摆掀了起来。
黎千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这是要干什么?沈砚洲不应该是正人君子吗,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没过多反应,黎千便冲了上去,把被角从沈砚洲手中快速抢过,死死摁在手下。
“你......你要做什么?”
虽然沈砚洲帅得惨绝人寰,周身气势也无比迫人,但黎千脑海中满是保护朋友不受侵害的想法,她鼓足勇气质说了出来:“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话落,沈砚洲转头看向黎千,神情坦然,淡漠的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无语:“她膝盖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注意到了温栖月腿上的淤青啊……
黎千悄悄松了一口气,是她误解沈砚洲了,她就说嘛,她心中沈砚洲清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形象是永远屹立不倒的。
所以当沈砚洲再一次抬手掀开温栖月下半身的被子时,黎千没再干涉,她解释道:“上午我和栖月在后山滑雪,栖月刚刚开始学,还不熟练,摔倒了很多次。”
其实刚刚泡温泉时她就注意到了,温栖月皮肤很白,显得那些淤肿更加严重,当时她还提醒温栖月,结束之后要陪她一起买药来着,但没想到到后面她醉酒了,买药的事也就抛在了脑后,一时没想起来。
反应过来,黎千开口:“要不我去外面买点药吧,您先在这里帮忙看着栖月一下。”
沈砚洲的目光落在了温栖月膝盖处的伤痕上,静静地盯了几秒,就在黎千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次询问时,沈砚洲开口,声线低了几分:“不用,打电话给前台。”
“哦哦。”
也是,弥境酒店是全国知名的大酒店,各项服务中最为人称赞的就是帮顾客解决问题的能力,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打一通客房服务电话,就能立刻得到解决,更别说送药这种小事了。
黎千从温栖月房间出来,走到客厅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