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然和沈宗明从老宅回来之后,温栖月跟他们解释了宋泽霖的事情。
听完温栖月的话,周舒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阿姨知道你对那个孩子没有意思,但是看着他应该是挺喜欢你的,我和你叔叔的意思是,你和他同在一个社团,平日里相处的机会难免会多一些,如果说之后你们有在一起的可能,提前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我们也好放心。”
“我都明白阿姨,”温栖月低头看着伏在周舒然腿上眯眼打瞌睡的十一,挠了挠它的下巴,看十一冲她抛来嫌弃的一眼,眼神里仿佛在说“别打扰本咪睡觉”,温栖月笑了笑:“宋学长人很好,我只是把他当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周舒然看着她眼神中的与在商场遇见宋泽霖那次如出一辙的坦然,明白了温栖月确实是不喜欢宋泽霖,而且看样子以后也不太可能和他在一起。
沈宗明在旁边打趣道:“大学这几年正值青春的大好年华,谈个恋爱调剂一下心情其实也挺不错,你看我跟你周阿姨就是在大学时认识的,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感情还和当时一样。”
周舒然撇了他一眼,继续跟温栖月说道:“以后遇到喜欢的男孩的话,记得跟阿姨说一声,阿姨的意思并不是要干涉你谈恋爱,只是想为你把把关,确定一下对方各方面的情况,尤其是人品方面,我们也能安心一点。”
温栖月明白周舒然和沈宗明都是为她好,也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我知道,其实现在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不过如果遇见喜欢的人,我一定会跟您和叔叔说的,您放心吧。”
“有喜欢的人可以谈一场恋爱,没有喜欢的人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些都没关系,阿姨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温栖月把头靠在了周舒然肩膀上:“谢谢阿姨。”
此时十一翻了个身,差点儿从周舒然腿上掉下去,吓得它猛地一颤,连忙用爪子抱住周舒然及时伸过来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平时软软糯糯的声音都变调了。
被抱回腿上稳定下来后,十一抬头看看面前盯着它的三个人,用日常轻柔的声音撒娇般地叫了几声,而后掩饰性地把头埋到了爪子下,不再抬头。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三人都忍俊不禁。
这几天在别墅这边十一很受欢迎,周舒然和沈宗明两人轮番上阵,成功用肉干和小零食把十一拉入了自己的阵营,让十一很快适应了别墅这边的环境,一段时间下来,十一就连平时黏着温栖月的次数都少了,见到周舒然露面就跟在她身后撒娇卖萌求罐头。
看到十一掩饰尴尬的动作,周舒然将它从腿上抱起来,蹭了蹭它的鼻子。
看着眼前亲呢温馨的场景,沈宗明感叹道:“你今天都还没像这样亲我!”
“咳......”温栖月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醋味,默默地抬手捂起了耳朵。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周舒然放下十一,狠狠地瞪了沈宗明一眼,手上抱的是可爱的十一,要是别的东西,她真想甩过去堵住沈宗明那张嘴。
“没有话可以不说。”周舒然拉下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栖月的手:“你看看你叔叔,我就说他表白的时候不会表白,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真是白活这么大年纪!”
“你阿姨把表白的事告诉你了?”沈宗明很惊讶,这件事情周舒然从来没跟人提到过,连沈砚洲都没说过。
温栖月点点头,又竖了竖大拇指:“别出心裁的表白方式,恐怕叔叔您是独一份。”
“我就说这个方法效果很好吧,”沈宗明脸上仿佛还带着点骄傲:“你看过去了这么多年,你阿姨都还印象深刻。”
“这种方式我确实一辈子都忘不了,”周舒然翻了个白眼:“栖月在笑话你,没听出来?”
温栖月连忙摇头,不参与两人的“战争”:“没有没有,我是真觉得叔叔这个方法挺特别的。”
“叔叔就当栖月夸我了,”沈宗明笑笑:“你阿姨没跟你讲后面的事情,那天我太紧张了,买的花还没到就开始表白了,但是后面我连着送了三个月的花,一天不落,你阿姨才不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
周舒然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咳……送花确实是真的,当时只记得给栖月讲你的糗事了,忘了讲这件事了。”
沈宗明从善如流地回应:“没事老婆,我不怪你,当时确实是我没安排妥当。”
温栖月牙快酸倒了,抱起十一打趣道:“要不我和十一先退下了?”
周舒然佯装生气地看她一眼:“行了,调侃阿姨呢是不是?”
温栖月坐回周舒然身边,抱住她的胳膊笑笑:“我没有,阿姨。”
“宠老婆是沈家男人的传统,以后砚洲肯定也是一样的。”沈宗明感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之中,温栖月撸猫的动作停顿一下,指尖陷在十一温暖柔软的皮毛里,思绪却飘远了。
父母是天底下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沈宗明说沈砚洲以后宠妻子,这话应该是十分恰当的。
这个结论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很奇异的笃定,可紧随而来的,是一片更空旷的好奇。
她垂下眼,看着十一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有点好奇沈砚洲会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子,也想象不出像他那样矜贵清冷、如谪仙一般的人宠起妻子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像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雪山,能仰望雪山的巍峨,却始终窥不见山顶真正栖居着怎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