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宗明给沈砚洲打去电话让他调查一个人。
听到名字,沈砚洲正在签字的手倏然顿住,直到文件签名处出现一团洇开的墨迹,他才有所反应:“查这个人做什么?”
沈宗明将昨天周舒然遇见宋泽霖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你妈妈对这个孩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如果栖月和他有进一步发展的话,知根知底,我们也都能放心。”
沈砚洲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盯着那团不大不小的墨迹看了片刻,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查出来后记得发给妈妈,”沈宗明贴心嘱咐道:“那行儿子,你记得按时吃午饭,我先去和妈妈复命了。”
程一阳站在沈砚洲办公桌前等待沈砚洲签署文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他注意到了,沈砚洲在这通电话前后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莫名觉得总裁周围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而且他明显也看到了文件上的那团黑色,由此对于电话的内容更加好奇了。
他跟在沈砚洲身边这么多年,很了解沈砚洲书法功底深厚,日常签名都是一气呵成,字迹潇洒流畅,私底下公司有很多员工还模仿过沈砚洲的字体,但试过后才发现要想写成他这样很难,程一阳从来没见过沈砚洲在这样熟练又日常的事情上面出现差错。
最最最重要的是,在挂断电话后,沈砚洲的脸上有瞬间的失神一闪而过,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被程一阳捕捉到了,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连这么微小的细节都被他抓到了,自己果然很厉害。
作为一个很厉害的人,程一阳看了一眼文件上的痕迹,秉持着宁可自己尴尬,也不能让总裁陷入难堪的原则,他眼疾手快地主动开口:“沈总,我帮您换一份文件吧。”
“嗯。”沈砚洲开口,声线一如往常的冷淡平直:“顺便把上次调查的那个人的资料也拿过来。”
“好的。”
程一阳走后,沈砚洲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上次在看到商明遇发过来的视频时,他已经让人调查过宋泽霖了。
视频中能很清楚地看到温栖月接过了宋泽霖递来的花束,但刚刚在电话中听沈宗明的意思,好像两人还没走到一起,难道温栖月拒绝了宋泽霖的表白?
程一阳从沈砚洲办公室出来,经过明澜工位时被她拦住。
“文件沈总没通过吗?”明澜看到程一阳两手空空地出来,很是疑惑,刚刚拿进去的只是普通的财务报表。
“没有,刚刚那份沈总签字签错了,让我再重新准备一份。”程一阳想起沈砚洲要的另一份资料,主动跟明澜提起:“你还记得上次沈总让我查的那个宋泽霖吗?”
“记得,这个学生怎么了?”
明澜点头,宋泽霖就是之前和温栖月一起代表京大爱心社来京洲拉赞助的那个学生,明澜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除了温栖月这一层关系之外,明澜也很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
自从她来到京洲后,还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而且沈砚洲还点头同意了他们带来的策划案,虽然明澜在心里把多数原因归结在温栖月身上吧。
“沈总让我把上次调查到的资料再拿给他,”程一阳猜不透沈砚洲的想法:“我记得京大爱心社的赞助款项早就已经批了下来,都过去这么久了,沈总要这个人的资料做什么?”
“不清楚。”明澜看了一眼沈砚洲办公室的大门,提醒道:“行了,快去拿给沈总吧。”
办公室中,沈砚洲翻动着手里的资料,上面对于宋泽霖的介绍很详细。
宋泽霖,京市本地人,出身高知家庭,父母都是京大的教授,自小学习成绩优异,高中被保送到京大,现就读于京大金融系,不久前又刚刚被保送京大同专业的研究生,大一时创办了京大爱心社,几年间多次为京市许多家福利院和养老院筹资捐款,也对于周边社区以及京大校园内的流浪动物救助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后面还有一些比较私人的信息,家庭住址,有关父母的详细信息,还有感情经历。
家庭背景不错,学习经历也很漂亮,沈砚洲一项一项地看过去,看到其中某一栏时,他的眼神暗下来。
宋泽霖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之后不久因为某些原因和平分手,时间持续了大约三个月。
再往下,是宋泽霖的星座,水瓶座。
沈砚洲看到这里,视线停顿了几秒钟,而后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网站搜索一番。
温栖月是双鱼座,他自己是狮子座。
这个测算小程序上说,双鱼座与狮子座的匹配度为85%,与水瓶座的匹配度为72%。
狮子座比水瓶座更适合双鱼座,这是其一,其二是沈砚洲没有谈过恋爱,而宋泽霖有过起一个女朋友,他已经不干净了。
嗯,完胜宋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