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听你冯叔叔说,你跟他讲有喜欢的女孩了,是真的吗?”
“不是,”沈砚洲语气一如往常:“你们也知道,冯叔最近一直在为我和他的侄女牵线搭桥,我虽然和冯意柔从小认识,但相信爸妈也能看出来,我对她无意。”
“所以你说这话也只是以此为借口搪塞庆春?”沈宗明问道。
“对。”沈砚洲继续解释:“其实之前冯叔跟我说的时候我明确拒绝过,但见他一直坚持,我才编了这个理由。”
冯庆春的侄女冯意柔跟沈砚洲同岁,现在自己也经着一家公司,平时与京洲也有合作往来,两人自小便认识,高中时也都是同一个班级,算得上是相熟的朋友,如果彼此对对方都有意的话,两人应该早就走在一起了。
周舒然和沈宗明也了解儿子,知道他对这样的事情向来坦然,他说无意,那就说明是真的不喜欢冯意柔。
周舒然了然地点点头:“那儿子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记得跟爸妈说一声,我们替你把关。”
“我明白。”
新年热热闹闹地过去,今年因为有温栖月在家,夏夏每天都很开心,到了要离开的这一天,夏夏无比失落,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温栖月的脖子不撒开,眼泪汪汪地央求她不要走。
温云冉想要抱过夏夏,却被她的小手拍开。
“我不要小姨走,我不要小姨走!”
温云冉无奈地叹口气:“夏夏听话,小姨去京市还有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看我们的。”
“我不信!”夏夏带着哭腔控诉道:“上次夏天的时候,小姨说很快就会回来,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小姨,你们骗人!”
温栖月抬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脸,果不其然摸到濡湿的泪水,心里异常涩然,想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夏夏。
姚宇丰知道温栖月要走,主动过来打算开车送她去市里火车站。
他摸了摸夏夏的头,语气轻柔,带着些循循善诱:“夏夏,小姨的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她是要回去上学,你还记得上次东东逃学你是怎么说他的吗?”
“我......我记得,”夏夏打了个哭嗝,想了想小声回答道:“我跟他说,老师讲过逃学是不对的,每天按时上学才是听话的小朋友。”
“对啊,那小姨也是学生,她要是不去上学那她就和东东一样是个不听话的学生,老师肯定也要批评她的,对不对?”
“......对。”听到这话,夏夏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哭闹。
“那我们就让小姨去学校好不好?”姚宇丰轻轻地给夏夏擦去脸上的泪水,冲她张开手臂:“来,叔叔抱。”
夏夏慢慢松开抱着温栖月脖子的手臂,朝姚宇丰伸出小手,被他稳稳接了过去。
之前温栖月只是觉得姚宇丰对姐姐很好很有耐心,没想到他这么会哄孩子。
“小姨,你还是去学校吧,要不然你也就是不听话的小朋友了,老师会批评你的。”
夏夏眼里既有着对温栖月的不舍也有着害怕她被批评的担忧。
温栖月看的心里软软的,她拉着夏夏的小手捏了捏,跟她保证:“过一段时间小姨再回来看你和妈妈。”
“那我们拉钩,”夏夏嘟起嘴巴,翘起小拇指:“小姨要是回不来,你就是小狗。”
“行,小姨一定回来。”
到了火车站,姚宇丰下车帮温栖月从后备箱中拿出行李箱,在将箱子递给她时,顺手塞给她一个红包。
温栖月看到姚宇丰的动作,愣在了原地,抬头疑惑地望向他:“给我这个做什么?”
“算是迟到的压岁钱。”姚宇丰笑笑,示意她接过。
温栖月果断拒绝:“我不能要。”
姚宇丰俯身将红包装到了温栖月背包的侧兜中:“大过年的,不要推来推去,收下吧,没多少钱。”
温栖月推辞的动作顿住,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抿了抿唇开口:“能看得出来你对我姐和夏夏很好,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她们了。”
“你姐在担心什么我都知道,”姚宇丰看向抱着夏夏刚刚下车的温云冉,目光柔和下来:“都能解决,放心吧。”
“东西都拿好了吗?”温云冉走过来。
“拿好了,”温栖月点点头,亲了亲夏夏的脸:“姐,那我就先走了。”
“行,”温云冉提醒女儿:“跟小姨说再见吧。”
夏夏挥了挥手:“小姨,你去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逃学,也要好好写作业,让老师给你贴小红花。”
听着这稚嫩又带着与年龄毫不相符的语重心长的嘱咐,几人都笑了。
“好的,小姨听夏夏的,一定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