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温栖月接触得不多，但他也算是知道温栖月真实背景的人之一，现在他还能记起一年前去那个偏远县城接她来京市时的情景。

那时他注意到的是小女孩长得很漂亮，不入时俗的漂亮，身高虽然不矮，但是瘦得厉害，一双干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防备与不安。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程一阳也能看出来，温栖月是个善良的女孩，性格如水一般，既能包容万物，同时又拥有这世上最坚韧不屈的形态。

程一阳拿出已经拆了包装的钢笔给沈砚洲看：“温小姐送的就是这支。”

沈砚洲垂眸看了一眼：“杂牌的？”

程一阳不理解总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对，不算是什么大牌子，但是我很喜欢，真的很感谢温小姐。”

“嗯。”

沈砚洲转身返回办公室。

程一阳在工位上看看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又看一眼自己拿在手中的钢笔，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总裁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给沈小姐回礼？

程一阳摸出手机，发消息给明澜。

【我们需要给温小姐回礼吗？】

【明澜】：？

【程一阳】：那你说刚刚沈总出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明澜】：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我十分确信沈总并没有让你给栖月回礼的意思。

【程一阳】：？你猜到了什么？展开讲讲jpg.

【明澜】：天机不可泄露。

【程一阳】：……

【程一阳】：不知道就请说不知道，谢谢。

进入假期，没有了在学校的课程，温栖月平时的日常就是每天给一直以来的那家孩子补习，晚上就到The Inkstone餐厅兼职，不算特别忙碌，最起码上午以及周末都是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她跟棠樾这边的阿姨说好了，这段时间暂时可以先不用过来，等年后开学再来。

过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厚，街边的店铺里包括电视上都纷纷播放起年味十足的背景音乐，以一种最直白、最热闹的方式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因为餐厅到凌晨才下班，所以温栖月一般在第二天早晨会睡个懒觉再起床，醒来后做个简单的早饭，吃完再陪十一玩一会儿，要不就是窝在书房沙发上看书。

沈砚洲在棠樾这边的书虽然比不上南郊别墅的多，但也有着一整面的书墙，温栖月无聊时就会翻看几本，半年来也看了不少。

这天上午温栖月在书房看书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接通后发现是同城闪送，说有一个她的快递送到了，让她及时去拿。

温栖月想了想最近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又翻看了一遍手机上的购物软件，发现确实没有。

怀着疑惑的心情取来快递，打开后，温栖月发现是一张磨砂黑色的银行卡，金属材质，设计十分简洁，拿在手里分量感十足。

看到这张卡，温栖月更加疑惑了，她将卡翻过来，看到后面卡号下方有一串英文字母，YANZHOU SHEN。

温栖月急忙将刚刚装卡的袋子拿过来，看到上面邮寄人的地址是京洲集团。

拿着卡盯着上面的英文名字，温栖月愣在了原地，她脑海中仿佛有一团乱麻，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沈砚洲为什么要将他的卡寄给她？是不小心弄错了地址吗？

也不对啊，上面的收件人写的就是她的名字。

那这是怎么回事？

十一走过来蹭了蹭温栖月的脚软软地喊了几声，她回过神来，犹豫几秒，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有隐约的呼吸声贴在耳边。

温栖月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内侧，几秒后，她先开口：“喂，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快递。”

“嗯，”沈砚洲并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声线平直：“打开看了吗？”

“看过了。”

温栖月垂眼看向一旁的卡，刚刚她查过了，这是一家银行的黑卡，上面标有沈砚洲的名字，不用想她也明白里面应该有很多钱，就是网上说的后面有很多0的那种，说不定比这串卡号还要长。

她不理解：“为什么寄这个啊？”

“爸妈出国后，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沈砚洲的声音平稳，语气沉缓。

“是因为上次在餐厅见到我打工吗？”温栖月感觉沈砚洲是因为知道她在兼职，所以认为她缺钱，虽然她的确缺钱吧。

“我不缺钱的，”温栖月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都上大学了，继续用周阿姨沈叔叔给的钱有点不太合适，而且我身边有好多同学也都会利用课余时间兼职打工。”

“你还在上大学，兼职的话会很累。”不知道是沈砚洲将电话拿远了还是说话声音变小了，听在耳边有些飘渺。

“我觉得不累，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我早上都会补觉的，”温栖月坚持道：“一会儿我还是把卡再寄过去吧，我不能花你的钱，况且周阿姨沈叔叔平时给的钱也很多，真的不需要。”

对面沉默几秒，再次开口：“你可以当作对剃须刀的回礼。”

？？？

谁家好人回礼是这样回的？！

温栖月差点儿无言以对：“这......太贵重了，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沈砚洲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用寄回来，密码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先这样。”

话落，电话随即被挂断。

温栖月：“......”

重重叹一口气，温栖月将卡装回到袋子中，拿到了卧室，放在抽屉里。

这卡她肯定是不能用的，以后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