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沈砚洲之前说的那样,下午刘妈就到了庭禾这边,跟随刘妈一起来的还有十一。
庭禾这间公寓对于十一来说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从航空仓出来后就一直窝在温栖月怀中,寸步不离,很是粘人。
刘妈带了许多滋补品过来,来这边之前,刘妈只是从沈砚洲那里听说温栖月是生病了,但具体是什么病,严重不严重,这些一概不知。
来了之后看到温栖月脸上的指印,刘妈吓了一大跳。
温栖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刘妈满心满眼的心疼,拉着温栖月的手一直在轻轻地反复摩挲,目光从上到下一遍一遍地看,仔细检查她哪里还受了伤。
关切的动作和温暖的絮语在这一方空间里缓缓流淌,午后的阳光从明亮澄澈的巨幅落地窗中斜斜地映照进来,将屋内紧紧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亮黄的光柱中缓缓流动,时光在这一刻仿若静止,所有的委屈、恐惧以及后怕,都在这一片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空间中,在沈砚洲、明澜和刘妈有声与无声的慰藉中找到了安放之处。
京洲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下班后,商明遇叫上孟洵来京洲找沈砚洲。
正值傍晚近七点,京洲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沈砚洲常住的庭禾现在是温栖月在养病,所以他这几天晚上基本都是留宿公司,他的办公室配备着起居室,里面设施装备齐整,平时加班到深夜,他也会住在这里。
乘电梯上来,经过总助处时,孟洵注意到正在加班的几个人中没有自己一直想着的那个人的身影,见到沈砚洲后,便自然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明澜呢?晚上没留她加班?”
商明遇啧啧摇头:“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恋爱脑有点太严重了吧,我们是来找砚洲的,你以为是来干什么的?”
孟洵对于商明遇的吐槽一贯的做法与沈砚洲不谋而合,大都置之不理,继续问道:“她回去了?”
沈砚洲从一堆文件中抬头:“这几天她都在庭禾。”
孟洵了然:“陪着温栖月?”
“对。”
商明遇见状,忍不住揶揄:“要不是知道了明助理在庭禾,我都怀疑你下一句要问出来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和男人出去约会了!”
孟洵侧目,勾起一边的嘴角,看上去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但眼神中的光却是明亮而炙热的:“对,我就是怀疑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闻言,沈砚洲抬头看了孟洵一眼。
商明遇看到孟洵的神情,心中无比震惊,深吸了一口气后竖起一根大拇指:“......牛!”
紧接着扼腕叹息:“明助理真是命途多舛,竟然惹上你这么个变态!”
孟洵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温栖月的情况。
听到她好转了很多,孟洵和商明遇都放下心来。
商明遇感慨:“小栖月真是有韧性的小姑娘。”
沈砚洲转动手中黑金配色的钢笔,语气淡漠:“所有的韧性都是在生活中一次次磨练出来的。”
“那倒是。”商明遇很同意这一点,平时他和温栖月接触不多,但从周舒然沈宗明以及沈砚洲对她的态度上,能看得出来温栖月一定是一个善良坚韧且懂得感恩的孩子,就是命不大好。
孟洵问道:“她父亲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沈砚洲回想起那天离开庭禾时温栖月眼神中的无措与慌乱,以及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脸上表情阴沉不少:“拿着一笔钱回去了,找了几个人在那边盯着。”
商明遇很是愤然:“就应该先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然后报警,像他们这样欺软怕硬的东西,就得跟他们来真格的!”
孟洵倒是同意沈砚洲的做法:“如果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可以选择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但对于温栖月来说,父亲这个身份敏感,我想出于考量她也会选择不报警。”
沈砚洲点头。
商明遇仍是愤愤不平,恨不得自己暴揍欺负温栖月的人一顿:“真是便宜他们了!”
之后三人交谈很久才分开。
离开时孟洵照旧看了眼明澜的工位,商明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我真服了,我和砚洲都不是为爱情所困的人,怎么就跟你这么个大情种成了朋友呢?”
孟洵也不恼,只是挑眉回问了个看似与这个话题无关的问题:“注意到刚刚砚洲手里一直拿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