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快速反应:“是!”
到达棠樾公馆时,已有人在门口等待着。
见连号宾利停到公馆门口后,门口为首的男人急忙迎上去,脸色有些灰败,神情焦急,额头上冷汗涔涔:“沈总,……我是何宏志,棠樾的总经理,您……”
自称何经理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洲打断:“监控呢?”
沈砚洲没有看迎上来的男人,下车后就大步流星走进入户大堂,步伐快速有力,脚下生风,
看着沈砚洲寒意遍布的脸,听到他压迫感十足的低沉嗓音,何经理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跑着跟上沈砚洲:“都找到了,找到了,您过去看看吧!”
说完快速瞪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一帮噤若寒蝉的安保人员。
监控室内气压极低,沈砚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鬼鬼祟祟的两道身影。
从监控中能清楚地看到,温立军和刘志勇两人自下午一点左右来到棠樾公馆,在小区周围转悠了好几圈观察里面的各种情况。
晚上六点多一点,两人趁不间断巡逻的安保队换班时,偷偷在小区后面的花园区域内翻墙进入,之后又在单元楼侧面窗户溜进去,从楼梯间上到了温栖月所住的楼层。
视频画面向后延伸,看到了温栖月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跑下,一刻未停直到跑出小区,之后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画面中各个角度切换,能看到温栖月在频频向后看,脸上仓皇无助的表情展露无遗。
整个过程中,沈砚洲神色无波无澜,但监控室内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平静表情之下的山雨欲来。
看完视频后,沈砚洲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明澜快步跟上,程一阳深吸了一口气,临走前对看向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何宏志:“工作中偶有疏漏没什么稀奇的,但这个疏漏要是落到沈总这里,那就真出大问题了。”
程一阳跟在沈砚洲身边也已经有三四年了,对沈家收养温栖月的事情以及温栖月的背景多少有些了解,刚刚的视频回放中,虽然没有见到温栖月和那两个男人的正面冲突,但单凭她整个人的状态和脸上那些在黑夜中也遮不住的伤痕,就能料想到在之前发生了什么。
别说沈砚洲大动肝火,就连他见了都想立即将那两个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再次坐上车后,明澜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沈砚洲的神情,又尝试着联系温栖月,接连打了三四个语音电话后依然无果。
“别打了,她的手机已经被摔了。”沈砚洲声音紧绷平直。
想到之前看到的电梯厅的画面,沈砚洲捏了捏眉心,脸上焦躁之意明显,语气愈发沉重:“查外面的监控!”
程一阳接到吩咐刻不容缓地拿出手机联系人。
明澜想了想,迟疑着开口:“沈总,您先别着急,刚刚在监控室看到栖月出了小区门后,是向右跑出视频画面的,而那两个男人是往左追的,我想,一时半会儿栖月应该不会再被抓到。”
看不到街上的监控,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虽然视频中两人走的是反方向,但京大这一片道路互联互通,谁都不能保证栖月拐个弯会不会碰上这两人,明澜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夜晚路上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沈砚洲身上,小雪夹杂着冰粒一直未停,他身上的大衣上面落了很多小水珠,紧绷的脸上除了阴戾冷冽之外,明澜还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慌乱与痛苦,他握着手机的手好像也在微微颤抖。
印象中,就算公司出了再大的问题,明澜也从未见过沈砚洲浮现出这样的表情……
程一阳突然出声:“沈总,监控发过来了!”
沈砚洲直起身子将手机接过来,监控不是完整的一个,而是断断续续分了好多个,能看到温栖月一路上都在跑,转过几个路口后,单薄身影最终没入了一家旅馆。
沈砚洲向后仰,靠到了后座椅背上,缓缓阖上了双眼。
明澜神色激动地看向程一阳:“快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