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店还没有到五点,书店里的顾客也不算太多,有几位客人正坐在读书区的长凳上专注看书。
见到温栖月进来,跟她换班的那个女孩脸上带上了下班的喜悦:“栖月,你来啦!”
温栖月脱掉外套,把背包放到吧台后面的柜子里,穿上书店统一的蓝灰色围裙制服,朝女孩笑了笑:“你可以下班了。”
“那我走了哦,”女孩看着温栖月将围裙系带绑在身后,摸了一把她的腰,语气感叹:“腰是怎么长得,细成这样。”
说完低头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啧啧摇头。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几个店员笑出了声,女孩也不在乎,开心地挥挥手离开了书店:“跨年去喽!”
晚上九点书店打样,温栖月本来想回学校陪王婵,但想到中午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给王婵打过去电话,说家里人回来了,让她晚上不要再等她。
温栖月有些愧疚,连声嘱咐王婵晚上睡觉锁好门,注意安全。
王婵听着她有些歉意又有些紧张的语气笑出了声:“在学校能有什么事,元旦本来就应该跟家人团聚,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放心吧栖月。”
从书店出来时,天空飘起了小雪,不过说是雨夹雪更为准确。
凝结成块的小雪粒自灰黑色的天空掉落,透过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清晰可见,密密匝匝,落在地上,不多时便化成了水,地面上潮湿一片。
温栖月伸出手掌,几个雪粒落入她的掌心,转瞬融化,带来了一丝凉意。
雪下得不大,书店距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温栖月呼出一口气,慢慢向着站点走去。
书店距离市中心不远,那边的商场是每年京市跨年的最大的地点,温栖月这一路上隐隐约约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热闹的欢呼声和音响声。
虽然有些小了,但这算是今年的初雪吧。
温栖月想到了去年那场大雪,想起了她和周盛泽打的那场她单方面被碾压的雪仗,想起了Dory因兴奋睁得溜圆的眼睛,还想起了那天站在二楼露台上戴金丝眼镜的沈砚洲……
前两天明澜打过来一个电话,说京洲集团在元旦这天会有晚会,问她要不要来。
温栖月拒绝了,她怕给沈砚洲添麻烦,也不适应那种场合,最重要的是书店这几天给的工资很诱人。
她看了一眼手机,之前已经和周阿姨沈叔叔打过视频了,也跟他们说了元旦祝福,现在刚过九点,也不知道沈砚洲还在不在公司,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沈砚洲发祝福信息。
刚过去几分钟的时间里,温栖月发现自己已经想起沈砚洲好几次了……
她拍拍自己有些冻僵的脸,呼出一口气,白色烟雾自嘴边散开,缓缓升入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回到棠樾公馆,小雪粒飘得愈发紧密,温栖月没带伞,头发上和外套上都落了许多冰晶,进入室内随着温度上升逐渐融化,温栖月边上电梯边将自己身上的水滴拍落下来。
棠樾公馆门禁设施严密,对进出人员限制较为严格,而且配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安保队伍,安防系统在京市数一数二,小区内多是一梯一户的户型,门禁卡对应着相应的楼层,住户私密性很强。
电梯到达后先是一个电梯厅,空间很大,除鞋柜之外,周舒然还在这里放了一些绿植,布置得很温馨。
电梯到达,温栖月步入电梯厅,还在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悄然间一丝烟味飘入鼻腔。
不是有东西焚烧所产生的烟雾味道,而是香烟燃烧的气味。
电梯门缓缓关闭,光源随之消失,电梯厅中的空间陷入黑暗。
温栖月警觉地抬起头,一抹猩红在黑暗中格外引人注目。
呼吸一滞,一丝微小却冰冷异常的感觉瞬间爬上脊背,温栖月拉紧背包带,转身去摸索电梯上下按键。
“啪”的一声,电梯厅的灯亮起,温立军看到温栖月手脚慌乱地在摁电梯,将手中抽到一半的烟随手扔到地面上,脚尖狠狠碾了几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用力拽住温栖月的头发。
“还想跑!”温立军手下发狠,咬牙切齿地出声:“臭婊子,还说不认识你老子,你们学校那个死老头子还报警抓我们,我看你是巴不得看你老子进监狱吧!”
温栖月被扯着头发向后退了两步,她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被连根拔起一般,头皮痛到发麻。
“啊!”温栖月呼喊一声,而后咬紧嘴唇,伸手竭力去够微微泛光的电梯摁键,摁了一下,又被温立军扯着向后踉跄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