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散了之后,佣人们已经将院落里收拾干净了,相机被收到了储物间。
找到后,两人出来。
夜幕下,温栖月举着手中的仙女棒在空中微微晃动,火焰光芒映到脸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细碎笑意,身上还是那身白色小礼服,亭亭玉立,身后是那面巨大的花朵背景墙。
沈砚洲静静地站在她对面不远处,身材颀长,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有些放空。
Dory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抬着小脑袋看着两人手里不停闪烁的烟花。
沈宗明看着眼前的场景,提醒周舒然:“老婆,你看这场景多漂亮,在台阶上拍几张吧,顺便还能拍上后面的花墙。”
周舒然调整了一下角度,摁下快门,拍了很多张。
沈宗明买的这些烟花实在是有点多,几人玩了很久,还剩下一半。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周舒然让温栖月早点上去休息,之后叫住上楼的沈砚洲:“今天给栖月拍了很多照片,你帮我保存到手机上吧。”
沈砚洲答应:“去书房吧。”
沈砚洲打开电脑开始操作,周舒然看着儿子,想起他送的直男礼物,忍不住抱怨:“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是栖月生日嘛,你公司忙没时间挑礼物,可以让明澜帮你啊,她细心眼光也好,你看看你今天送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比较忙,”沈砚洲翻看着传输到电脑上的照片,说道:“之后会补上。”
周舒然也能理解,听到沈砚洲的回答,脸色好了很多:“那也可以,栖月既然来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不能让栖月觉得你不重视她。”
沈砚洲看到一张照片,动作在瞬间顿住,眼眸紧缩,之后渐渐转深,如同墨色一般。
周舒然并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变化,只是觉得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时间久了一些,她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随即想看向电脑屏幕:“怎么了砚洲?出问题了吗?”
“没什么问题,”沈砚洲关闭页面,将相机和手机交给周舒然:“妈,照片都在相册中。”
“行,一会儿早点睡,”周舒然拍拍沈砚洲的肩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公司事情再多,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妈先回去了。”
“好,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周舒然就从书房离开,自然没看到电脑前的人将屏幕上一个文件夹传输到了自己手机上。
半夜醒来,温栖月觉得口渴,下来一楼茶水间接水,Dory听见动静,立马睁开眼,迈着小碎步跟着她下去。
上来后,快走到卧室时,旁边的书房门从里面打开,炽白光线顺着渐渐扩大的缝隙缓缓铺到走廊的印花地毯上。
温栖月身形微顿:“哥,你还没睡吗?”
走廊中的主灯已经关了,只余下几盏壁灯亮着,光线有些昏暗。
沈砚洲站在书房门口,里面的灯光笼在他背后,表情显得有些模糊,开口声音低沉:“嗯。”
深夜时分,别墅上下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在这种环境下,乍然与沈砚洲碰上面,温栖月有些不自然。
蓦地她想到沈砚洲送她的周刊,在入睡前她翻看过,除了阅读之外,平时将那些英文周刊当做练习口语的材料也很不错,她温声开口:“谢谢哥哥送的生日礼物,周刊很实用。”
“那个不算。”
温栖月不太能理解沈砚洲的话,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什么?”
“这个才是生日礼物。”沈砚洲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小月亮。”
不知道是因为她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的缘故,还是因为走廊的光线有些暗,她总觉得沈砚洲在给她礼物时,嗓音比以往轻了很多,表情也有些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她怎么会把这个词和沈砚洲联系到一起呢?
很快温栖月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房间的温栖月脑子中的思绪还没理清,她晃动有些沉甸甸的盒子,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温栖月放下水杯,坐在地毯上打开盒子。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件是长窄的小盒子,深蓝色的包装,上面用烫金印着“HW”的英文字样,打开后是一条手链,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炫彩夺目的光。
盒子里面的另一件东西有点类似于好多年前流行的卡带随身听,造型有些奇特,上面有个旋转拨盘。
温栖月拿在手中观察,这是个便携式的播放器,浅粉色外观,比她的手还要小一点,拿在手里很轻便,她翻转过来,侧面开关按钮上刻着一个弯弯的浅黄色的小月亮。
温栖月指腹在印记上摩挲,而后摁动开关按钮。
旋转拨盘缓缓转动,几秒后一段英文录音流泄而出,朗读者声线清润悦耳,优雅低醇,英音很纯正,读的正是沈砚洲送她的英文周刊上第一版的内容。
听着播放器中的声音,温栖月有些怔愣,Dory用头蹭蹭她的手臂,她蓦地回过神来。
——是沈砚洲的声音。
再次躺在床上,温栖月看着枕头旁的粉色播放器,脑海中响起沈砚洲说的那句“小月亮”。
温栖月小时候跟着奶奶在村里,村子再往北走几里地有一座归春山,山上有座寺庙叫做归春寺,关于这座山以及寺庙名字的由来还有个传说,说是历史上有一个皇帝出巡途中路过他们这里时,见这座山与周围群山光秃秃的景象有所不同,在寒冬腊月里仍然开满鲜花,风景秀美,仿佛春天一般,便给这座山命名为归春山,又给山中一个破败的寺庙题名为归春寺。
温栖月这个名字就是奶奶托归春寺的一位尼姑取的,小时候奶奶讲过这个名字的寓意,希望她能内心纯净,常乐安康。
“小月亮”是奶奶后来给她起的小名,只不过只有奶奶常年这样叫,别人平时都叫她“栖月”或者“小月”,所以“小月亮”这个小名对温栖月来说有着特殊含义。
沈砚洲是奶奶去世之后,第一个这样叫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