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向来人才辈出，看你砚洲哥就知道了，”而后黄兴露皱起眉头，仿佛有些担忧：“听说你之前是在南方一个偏远小镇读的高中，那边教育资源各方面条件都比较落后，也不知道你来京市能不能适应，平时成绩还能跟得上吗？”

一番话说得好听，好似在关心晚辈，但语气却隐隐透露出幸灾乐祸。

沈宗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而后放在手边，不急不缓地开口：“多谢大嫂对栖月的关心了，她很适应这里的生活，成绩也不错。”

周舒然在桌下摸了摸温栖月的手，安抚性地对她笑笑：“我们栖月在最近的几次考试中，数学都是年级第一，有两次还拿了满分，老师也经常给我发消息夸这孩子聪明。”

阵势明显不占上风，沈如瑛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时，被老爷子开口打断：“今天是除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先不谈工作和学习。”

沈如瑛和黄兴露对视一眼，而后低下头吃饭。

老太太看了温栖月一眼，关心道：“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身体没有大碍吧？”

温栖月冲赵惠贤笑笑：“奶奶，您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女孩子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老太太点点头：“尝尝这个桂花山楂糕，女孩们爱吃的。”

他们所在的包厢位于酒店顶楼，这一整层都不对外开放，专为沈家的人服务。

用餐中途温栖月出来上厕所，顺便透透气。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多压抑，但暗潮涌动还是有的，不过毕竟是除夕团聚，也有老爷子老太太在，大家不管背地里互相有多么看不惯，但在老人面前，表面和谐还是要维持好的。

从厕所出来，温栖月沿着走廊，脚步放得很慢，走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脚感柔软舒适，踩上去也没有任何声音。

走廊拐角处是这一层的茶水间，温栖月推门进去，里面空间很大，吧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茶饮和咖啡。

茶水间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上面放着几个植物架，架子上养着一些银斑蔓绿绒和南天竹，窗台上还有几盆多肉，酒店里温度适宜，即使在寒冬，这些植物的长势也十分茂盛。

温栖月推开一扇窗户，新鲜的冷空气涌入室内，随之而来还有交谈声。

几秒后，她下意识想关上窗户，她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虽然对方并不知道她在这里，但她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儿不礼貌。

窗户关到一半时，温栖月的动作顿住，隔壁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在走廊上的时候，温栖月不太想那么早回包厢，所以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看酒店的布置，刚才她注意到茶水间的隔壁是一个小型包间，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在里面。

沈家酒店内部隔音效果很好，可能是因为双方都在阳台上，所以交谈声听得很清晰。

“……二舅和二舅妈这一天天可真能折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把自己资助的学生堂而皇之地带回家，姥爷也不管管。”

“你姥爷现在年纪也越来越大，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一档子事，况且还有赵惠贤在你姥爷身边，他能不纵容沈宗明一家吗！”

是两个女声在对话，经过仔细分辨，温栖月听出其中一个是沈如瑛，另一个应该是沈如璋的女儿沈晨曦。

沈如瑛的声音继续响起：“周舒然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栖月的，长得倒是蛮好看，就是来路不明。”

“听说那个女孩是二舅妈一直以来资助的学生，老家地方在山里，位置还挺偏，她好像是因为被家里人强迫结婚，没有办法才联系的二舅妈跑出来的。”

“没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她家里人都能做出这样的事，难保她不是刁民，小小年纪就心思不纯。”

沈晨曦“嘶”了一声，再次开口：“那个小姑娘看着挺老实，不像是心思不正的人。”

“你傻啊，小偷会把自己要偷别人的东西写在脑门上吗！”

“……”

“晨曦呀，你哥虽然退出了沈氏，但你毕竟还在公司的管理层，你看那沈砚洲年纪轻轻就把京洲经营地风生水起，风头都让他一家占全了，你们比他还大上好几岁，再不努力，我看老爷子迟早要把沈氏从咱们手里收回来交给沈砚洲。”

“我明白姑姑，这不是我比不上我哥聪明嘛，这两年我也一直在努力，根本不敢松懈。”

“那就好，对了，说起知珩，他最近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出门见人吗？”

“唉，还是老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