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昀之对许述向来是无底线的包容:“那这次不算。”
许述打个哈欠,慢腾腾地说:“那还是算吧,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珍贵,我舍不得不算。”
邱昀之微微撑起身,知道失眠已经从许述这离家出走,他亲亲对方软软的唇:“睡吧,我再去洗个澡。”
许述想问为什么,可是他眼皮已经沉重地抬不起来,只来得及嗯了一声。
*
被爱意滋养的夜晚流淌得格外快,即将迈入立夏的早晨已经能感到些许热意。
可许述却觉得自己像是一晚步入了盛夏,热气都蒸腾在他身上,他小幅挣扎着动了动,却发现原来是自己被邱昀之紧搂在怀里。
对方身上的热意从相贴的肌肤之间源源不断地传来,但刚刚还嫌热的许述现下却突然觉得刚好。
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好了。
只是不知道邱昀之今天怎么起得比他还晚,许述用有些困顿的脑子模糊想起,昨晚邱昀之睡前好像又去洗了个澡,那能理解了,洗澡洗清醒了。
许述调整了一下位置,又安心地睡了个回笼觉。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邱昀之降温去火回来后还一直用目光吻了他大半夜,直到快天亮才入睡。
许述再醒来的契机,是他感觉唇上有些不对劲,像是陷在一片潮湿闷热的雨林之中。
许述:“?”
邱昀之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醒了?”
许述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搁人家嘴里又软又老实的待着呢。
既来之则安之,许述立即反客为主,勾着客人迎进自己家门。
天干物燥,人也燥,血气方刚的两个男人在早上自然而然地起立,许述没忍住磨了磨:“我想撸串了。”
邱昀之吮干对方唇上的水渍,问:“什么?”
许述微微抬腰蹭了蹭,说:“烤串。”
许述现在觉得失明没什么不好,什么都看不见的他连害羞和忸怩都能丢在一旁,整个人都大胆了很多。
邱昀之轻笑一声,吻了吻对方的耳廓,哑着嗓音说:“如你所愿。”
本来许述是很愿意的,可是当串放在一起的烤时候,他觉得大小好像有点不对劲,他颤巍巍的伸手过去试探了下,嘴唇翕动好几次。
最后,他吞了吞口水说:“这个串以后可能吃不进肚子里。”
邱昀之翻来覆去的烤串,立志要让许述享受到最可口的美食,闻声后说:“吃得进的,有我帮你呢。”
许述:“......”
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眼看着烤串都要熟了,又被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满室只剩碎落一地的凌乱呼吸。
房间里的湿度因着两人身上的汗水又加深了几个度,许述有些没力气,可黏黏糊糊的实在难受,他捏了捏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耳朵,说:“我想洗澡。”
老婆之令,不敢不从,邱昀之立即起身,一把捞起许述的肩膀和腿弯,用公主抱带着许述去了浴室,虔诚的像是在朝圣。
等再出来时,已经是到午饭的时间了。
*
许述坐在餐桌上,吃着邱昀之喂过来的食物,问:“小拓呢?”
邱昀之:“戚嘉留了张字条在桌上,说是看我们还在睡,就先带小拓去胡老那学习了。”
说曹操曹操到,戚嘉正好送许拓回来睡个午觉。
许述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就先听到“啧啧啧”三声。
许述:“?”
啧什么?昨天邱昀之不也是这么喂的吗?
许述一头雾水,尤其是吃完下楼后,每碰到一个人都会收到“啧啧啧”的三声招呼。
许述问邱昀之:“新型打招呼的方式?”
邱昀之看着许述一脸求知的模样,心虚地收回眼神,轻咳一声:“也许吧。”
许述:“?”这对吗?
许述什么也看不见,也无法辨认话语里的真假,可他对邱昀之有着天然的信任。
直到他被邱昀之牵着走到了汪珏面前,才知道大家一路上发出感慨的原因。
他当时正弯着腰,跟小姑娘商量着薅点糖来着。
许述本以为从爱吃糖的小孩手里薅,会很难,提前想了各种各样的借口。
没想到刚问,汪珏就把糖拿出来了,小姑娘说:“许叔叔,你多吃点糖吧,嘴都肿了,我妈说吃糖消肿的。”
许述的脸瞬间爬上绯色,堪比鲜红的番茄,他捏紧邱昀之的手,咬牙切齿地说:“谢谢汪珏。”
邱昀之自觉接过汪珏手里的糖,然后领着已经同手同脚却走得飞快的许述赶忙去了渡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