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述一愣，如同生锈的锁孔一般，他一时思绪凝滞，没理解邱昀之的意思。

许述的眼睛在对方的触碰下，下意识眨动，他问：“这两人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邱昀之怕他眨的不舒服，于是将手抬起，却没有离开，而是下滑捞起许述搭在被子上的手。

但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许述的五指就已经顺势张开，滑入他的指缝之中。

许述的手指修长又好看，指节宽度也正好嵌合自己的指缝，邱昀之觉得两人交握起来一点也不觉突兀难受，最是适合。

他默默想，如果可以的话，想每个夜晚都能这样牵着入睡。

邱昀之：“你相信人会有下辈子吗？”

许述摩挲着邱昀之的手背思索着回答：“也许有吧。”

邱昀之：“我以前觉得这辈子过好就行，可遇见你之后，我无法抑制的想到下辈子。”

“我想下辈子仍然能够找到你，陪着你，然后爱着你，直到再一次变成两个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头。”

邱昀之紧紧握住许述的手，却又怕捏疼对方似的克制着力度，他继续说：“所以在你动手杀了陈南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你因为手上沾染同类鲜血，而跟我不在一个轮回了怎么办？”

“恐惧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死死攫住我的心神，尤其是当你要杀白衬衫的时候。如果你注定要当地狱的囚徒，走一遭那十八地狱，我怎么能不陪着你？”

“我最珍惜的人，这辈子已经过得很辛苦，怎么能在下辈子还没来的时候，独身一人茕茕孑立在漫长的等待中？”

“我怎么会舍得？”

许述从未听过邱昀之一口气说这么多，他下意识蹭了下枕头，才发现自己脸侧触感冰凉。

枕头上早已湿濡一片，甚至在他的鼻梁处堆起了一滩小水洼。

邱昀之用空着的那只手扯长自己的睡衣衣袖，轻轻地给对方拭去泪水：“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你问，我其实并不打算说。”

许述觉得好笑又心疼：“那照你这么说，下次再有敌人，还得你一个我一个才行了。不然数量对不上，咱俩分开了怎么办？”

邱昀之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好笑，他哄着许述说：“你就当是在听我胡扯。”

许述：“我拒绝，它已经入了耳，刻了心，死死地盘在我身体里了。”

他突然恶狠狠地说：“邱昀之你记着，是你说要一直陪着我的，你...你...”

许述声音降了下来，像命令又像哀求：“你不能离开我。”

邱昀之将许述搂进怀里：“我什么时候要离开你了，就连死后地狱都想跟着你去。反倒是你，说不定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会觉得我碍事。”

许述微微拉开距离，问：“什么以后喜欢的人？”

他摸上邱昀之的脸，像在找什么，也不管位置对没对，觉得大体差不多就撞过去吧唧一口：“喜欢你，最喜欢你。”

“现在想起来，我真傻，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你表白那天我就该答应的。”

邱昀之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磕在下巴上的吻里回过神，就又被许述的表白砸得头晕目眩。

邱昀之：“你...你刚刚说什么？”

许述搂紧邱昀之的腰，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声音从两人不留一丝缝隙的相贴之中艰难溢出：“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以及恭喜你，转正了。”

邱昀之微微拉开点距离，想看一眼许述的脸，却被对方一下箍的更紧，甚至对方还不满道：“干什么，刚转正就腻了？想离开我？”

邱昀之好笑道：“不是，我想看看你。”

男朋友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许述乖乖放开一点距离，把脸微微扬起，十分大方：“看吧。”

邱昀之抬手撑住许述的侧脸，安静认真的看了一会，然后将刚刚许述做的事又复刻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吻在了正确位置上。

强势而温柔的吻猝不及防的压在了许述的唇上。

碾压摩擦，吮吸舔舐。

许述愣了愣，第一反应是，网上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要伸舌头。

于是他试探的打开了齿关，伸出一截软/舌，轻舔了一下邱昀之的上唇。

本想着初次接吻要温柔，就先碰碰好了的邱昀之：“！！！”

邱昀之愣神的这会儿，许述以为做的不对，正要缩回来，却突然被什么勾住了。

软滑湿热的舌头勾着他的，疯狂地汲取着自己口腔里的呼吸和津液。

许述在失序的索取中有些呼吸不畅，响起的暧昧吮吸让他觉得热如火烧，整个人仿佛要点燃起来了似的。

他拍拍邱昀之，示意慢一点，可不知道对方是接收到了但没有理会，还是纯粹的没理解意思。

邱昀之反而翻身而上，吻得更投入了，像是盯上猎物要将其拆吃入腹的猛兽。

直到许述眼里泛起潮气，邱昀之才略微分开一点，他留恋不舍地亲了下许述已经有些红肿的唇：“抱歉，实在忍不住。”

然后贴着许述的颈窝，肆意地喷洒着湿热的呼吸，调整着心跳速率。

许述顺势圈着对方的脖颈，像埋怨像撒娇：“明明开始说的是想看看我。”

邱昀之闷闷笑起来：“是我不够诚实，我应该直接说想吻你。”

许述：“我真亏。”

邱昀之：“？”

许述手心下移，抚着对方的宽阔脊背，说：“我都看不到你动情的样子，还不亏吗？这可是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