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述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见余光里快速闪过一抹残影，淅淅沥沥的黑血便直直地拖了一地。

被陈止一脚踢飞的丧尸嗬嗬两声就没了声息。

陈止拉起捂着鲜血淋漓手臂的渡野，说：“走。”然后目光移到了灰卫衣身上。

灰卫衣被沉甸甸的目光攥住，他浑身上下仿佛被冰冻住一般，定在了一旁。

巨大的恐惧让他一时忘记控制丧尸拦截住许述等人。

许述抽出腰上绑着的，本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的枪，一边急速后退一边瞄准着灰卫衣。

砰——

许述暗叹一声，他的移动靶命中率还是有待提高，只射中了对方的肩膀。

灰卫衣被巨大的疼痛唤回了神志，他死死盯住许述，嘴里放着狠话：“我看你还能蹦跶到几时！就算不是被我抓住，你也迟早要被你朋友咬死。我猜，你肯定下不去手杀他吧？”

他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突然前俯后仰的笑个不停。

渡野摁着自己手臂跟着陈止快速撤退，听到这笑声没忍住回了个头。

他非但没有被咬伤后的恐惧，反而还有空反唇相讥：“说不定我因此因祸得福，成了超跃者呢？”

灰卫衣收起笑容，不屑道：“超跃者是这么好进化成功的吗？十万个人里才能进化一个你知不知道？”

许述趁着对方注意力在渡野身上时，又朝着灰卫衣的脑袋开出一枪。

但灰卫衣也不是全然没有戒心，他及时侧身躲过了攻击。

灰卫衣气得不行，不再废话，低下头开始疯狂打字。

许述已经退到了窗边，他看着闷声打字的灰卫衣，嗤笑道：“你怎么不笑了，你个不笑子。”

然后利落翻出了窗。

而此时灰卫衣才刚刚打完最后一个字，他身边的丧尸又开始移动起来，一个又一个的越过他，冲向了窗边。

许述看着仿佛装了GPS的丧尸，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觉得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丧尸要是有脑子，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状态。

可要说他们没脑子，又能一直追着他们跑。

如果本身不能思考的话，那一定就是有人代替了他们接受指令并成功催眠丧尸，并且从收到消息到执行，时间那么短，应该不会离的太远，会是谁呢...

许述第一个排除了灰卫衣，灰卫衣只是下命令的人，而不是真正控制他们的。

人？

一定得是人吗？

从丧尸爆发到现在，可不仅仅只有人的身影出现，还有一个更智能的东西——AI。

而白衬衫之前也说过，大部分能控制丧尸的地区科技化程度都比较高。

如果是AI的话......

许述开始四处张望，像是在印证着什么。

忽然，他嘴角轻轻勾起，低声说：“找到了。”

许述抬手瞄准，不假思索地射出一枪。

子弹破空而来。

【警告！警告！受到致命伤害！】

站在宿舍楼角落里的宿管机器人脑袋上冒出一股白烟。

【已被目标发现，控制失灵！控制失灵！控制失灵！】

刚发出这条消息的机器人，就哔的一声宕了机。

还沉浸在即将杀人的喜悦中的灰卫衣，看着手里回复的消息，嘴角突然凝固了。

他想开着平衡车后退，却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丧尸包围住。

这次出门他嫌麻烦，根本没有穿控温服，尽管他还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周边的丧尸却全都转向了他。

灰卫衣立马让自己浑身变硬，可好死不死的突然全身抖了起来。

他慌乱地翻找着针剂，还没来得及注射进去，就被丧尸咬住了脸颊。

在副作用发作期间，灰卫衣身上的硬度远不如面对邱昀之的时候，这使得丧尸轻而易举地撕下了他脸颊上的肉。

鲜血顿时喷洒而出，越来越多的丧尸涌了过来。

灰卫衣大喊：“不，不不不不，不！”

他就这么被丧尸淹没在了其中。

许述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心中长舒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些奇怪，那边既然要找超跃者，就说明超跃者对他们有用。

而按灰卫衣的说法，超跃者又是万里挑一，算得上是可贵。

但从接连死去的这两个人看，他们除了有一层超跃者的固有能力外，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组织上对他们的保护。

仅仅能控制丧尸就能保证在吃人的世界里安然无恙吗？

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事？

还有，灰卫衣临死前那莫名其妙的颤抖、慌乱之间翻出来的针剂和之前明明用刀也刺不破的身体…

“唔——”

一声闷哼唤回了许述的注意力，他立即看向渡野的伤，语速飞快地问：“怎么样现在？想不想咬人？脑子还有意识吗？”

渡野看着许述瞬间泛红的眼眶，抿抿唇，难得正经地说：“我现在没感觉到任何异常，就是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