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宇和小景回来的那天,北京难得放晴。机场出口处,陆文允举着个花里胡哨的接机牌,时佑则捧着一大束向日葵,一脸“我准备好拍照了”的兴奋表情。
薄宴殊和何沂盛到得稍晚,刚走近,就看见王飞宇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小景挂在他胳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手里还举着相机随时准备抓拍。
“哟,新郎官!”何沂盛几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王飞宇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法国的水土是不是特别养人?我看你气色比走之前好多了。”
王飞宇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柔和:“少来。时佑呢?没一起来?”
“这儿呢!”时佑从后面蹦出来,很响亮地拍了下王飞宇的背,“恭喜恭喜!终于有人治住你了!”
小景立刻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按下快门,嘴里还念叨着:“绝了!这重逢的氛围感!薄哥嫂子快入镜!”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接过何沂盛手里的外套,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流。阳光穿过机场的玻璃穹顶,将这群年轻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六个人吵吵嚷嚷地往外走,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岁,没心没肺,嬉笑怒骂,连时光都追不上他们散场的青春。
“个个都是二十四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陆文允嘴上这么吐槽着,手里却诚实地从包里掏出红包,很响亮地拍在王飞宇胸口,“欢迎新婚夫夫!份子钱收好,不够再找我要!”
时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举着手机疯狂抓拍:“陆文允你够了!人家是正经结婚,不是出柜仪式!不过……薄荷糖呢?怎么没见着?”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很自然地拎了拎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猫包:“在这儿呢,我闺女。”
猫包拉链刚拉开一条缝,薄荷糖就迫不及待地挤出来,毛茸茸的脑袋左顾右盼,宝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陆文允凑过去想摸,指尖刚碰到猫下巴,就被薄荷糖一爪子拍开,还很不客气地“嘶”了一声。
“哎哟,我们薄荷糖怎么又胖了!”陆文允夸张地惊呼,伸手想去戳猫包,又被薄荷糖的小爪子“啪”地拍开,“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又圆了一圈!这哪是猫,简直是个毛绒挂件!”
薄荷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很响亮地“喵”了一声,扭过头去,只留给陆文允一个写着“讨厌”的后脑勺。它最不喜欢陆文允,每次见面都要被嘲笑体重。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笑出声,很自然地拎起猫包,把薄荷糖举到陆文允面前:“它这是思念成疾,陆文允,你离远点,别耽误我们闺女呼吸新鲜空气。”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伸手很轻地揉了揉薄荷糖露在外面的脑门,小猫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与刚才对陆文允的态度判若两猫。
陆文允:“……”他怎么觉得这猫和这人都一样,只认薄宴殊和何沂盛,对自己充满了刻骨的敌意?!
何沂盛笑出声,很轻地晃了晃猫包:“行了,别逗它。待会儿吃饭,给它点水煮鸡肉,别喂你那油腻零食。”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接过猫包,指尖很轻地挠了挠薄荷糖的下巴。小猫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彻底无视了旁边的陆文允。
几人挤进宽敞的商务车,薄荷糖终于被放出猫包,轻盈地跃上座位。它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开始在每个人腿上巡视踩奶。
从陆文允的大腿开始,薄荷糖踩得格外用力,肉垫按压着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报复刚才被嫌弃胖。陆文允哭笑不得,伸手想摸,又被小猫一爪子轻轻拍开。
接着是小景,薄荷糖在他膝盖上转了个圈,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小景笑着举起相机,咔嚓拍下这“踩奶认证”的瞬间。
然后是时佑,薄荷糖在她腿上踩得格外温柔,宝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时佑惊喜地捂住嘴:“天哪!它果然最喜欢我!”
王飞宇刚想伸手,薄荷糖已经跳到他腿上,很响亮地“喵”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它的踩奶大业。
它蹲在王飞宇腿上,歪着头看他,宝绿色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下清澈透亮,像两汪小小的湖泊。但此刻,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裤料。
王飞宇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很轻地挠了挠它耳后的绒毛:“怎么了?不认识了?”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很轻地舔了舔王飞宇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位新晋“姑父”的味道。
王飞宇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很轻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薄荷糖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尖儿愉快地晃了晃,终于把王飞宇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踩完一圈奶,薄荷糖优雅地从王飞宇腿上跳下,轻盈地跃过众人膝盖,最终熟门熟路地钻进薄宴殊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腕。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抬手,指尖很轻地梳理着它耳后的绒毛。
薄荷糖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彻底把刚才巡视过的“臣民”们抛到了脑后,此刻眼里只有它的“正牌爹”。
何沂盛在旁边看得直撇嘴,伸手戳了戳猫屁股:“白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