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允:“……”他怎么觉得薄总这话听着像阴阳怪气?
薄荷糖趁乱溜进薄宴殊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一副“只有爸爸最好”的乖巧模样。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指尖很轻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行了,别逗它了,”何沂盛伸手戳了戳薄宴殊的腰,“陆文允大老远跑来,是来送点心的,不是来抢猫的。”
陆文允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带了枣泥酥和绿豆糕!何受受你快尝尝,这可是限量版的!”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嫌弃地看了眼点心盒子:“陆文允,你忘了我不吃甜的?还有,这里面有没有葱油味儿的?”
“放心,特意给你挑的咸口!”陆文允献宝似的打开盒子,“还有这个,是给薄总的,我看你平时爱喝咖啡,配这个正好。”
薄宴殊看着盒子里精致的点心,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陆文允,最终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
“嗯,谢了,”薄宴殊声音平淡,却比平时温和许多,“进来坐吧,别在门口堵着。”
陆文允受宠若惊,立刻屁颠屁颠跟进去,嘴里还念叨着:“早该这样嘛!大家都是兄弟,何必搞得像谍战片似的!”
何沂盛在后面翻了个白眼,顺手从盒子里拈了块咸口的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还行,没白来。”
薄宴殊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
陆文允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小声嘀咕:“啧啧,这狗粮洒的,比点心还齁。”
“你婚期什么时候?”何沂盛盘腿坐在地毯上,顺手从果盘里捞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含糊地问。
陆文允正试图用一根猫条诱拐薄荷糖失败,闻言立刻坐直,一脸“终于有人关心我了”的表情:“下下个月十五!日子我都挑好了,宜嫁娶,诸事皆宜!”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礼金准备好了?”
“那必须的!”陆文允挺直腰杆,一脸“我很靠谱”的表情,“薄总你可得来当证婚人,时佑说了,没你镇场子,她怕我当场悔婚。”
何沂盛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你敢悔婚?时佑能把你从民政局门口追到天涯海角。”
陆文允立刻蔫了,小声嘀咕:“我就是打个比方……话说,薄总,你到时候准备随多少?透露一下,让我心里有个底。”
薄宴殊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心情。”
陆文允:“……”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是兄弟就不用随了吧,”何沂盛斜倚着沙发,顺手把剥好的葡萄肉丢进嘴里,语气理所当然,“你俩结婚,我和薄宴殊人到场,就是最大的礼金。”
陆文允瞪圆了眼,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不是,何受受,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啊!薄总那是老板,他得来撑场面,我这是找兄弟要赞助!”
薄宴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抬眸扫了陆文允一眼:“他说的对。礼金免了,份子钱也没有。”
陆文允:“……那我图啥?”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笑得狡黠:“图我们俩坐主桌,给你撑面子啊。多少人想请我们坐主桌,我们还不一定去呢。”
陆文允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理,立刻眉开眼笑:“行!那说好了!主桌C位给你留着!薄总,何受受,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陆文允心满意足,又开始琢磨着怎么让这对“活招牌”在婚礼上多露几面。
陆文允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备忘录里记下“主桌C位——薄荷夫夫”,又贼兮兮地凑近:“那婚礼致辞,能不能请薄总给我撑个场子?就简单几句,夸我两句就行!”
薄宴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不行。”
“为什么!”陆文允哀嚎。
“我怕你哭,”薄宴殊语气平淡,“影响市容。”
何沂盛在旁边笑得直捶地毯:“陆文允,听见没?薄总这是嫌你丢人现眼呢!”
陆文允气得抓起抱枕砸过去,薄宴殊抬手轻松挡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阳光穿过落地窗,在这一人一猫一狗的吵闹里,落下细碎的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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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机场高速的车流平稳向前。何沂盛靠在副驾上,手机屏幕亮着,是时佑刚发来的视频——薄荷糖蹲在陆文允家的地毯上,被时佑用各种小裙子打扮,竟也不反抗,宝绿色的眼睛在蕾丝花边里显得格外萌。
“啧啧,这闺女叛变得挺快,”何沂盛把屏幕转向薄宴殊,“你看时佑给她戴的那个蝴蝶结,蠢得跟陆文允一样。”
薄宴殊目视前方,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嗯,挺配。”
“什么叫挺配?”何沂盛挑眉,“那是我闺女!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时佑的女儿……算了,反正陆文允肯定在旁边酸得跳脚。”
薄宴殊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把滑落的背包带子拎起来,放回肩上:“随他们折腾。你这次去上海,案子几天能结?”
“对了,你的药带了吗?”何沂盛放下手机,几不可察地侧过身,开始翻自己敞开的背包,动作有些急。
薄宴殊目视前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带了,在随身口袋里。”
何沂盛翻找的动作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薄宴殊的侧脸,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就行,”何沂盛重新靠回去,语气故作轻松,“上海那边湿气重,别到时候又头疼。药要是吃完了,记得跟我说,别自己硬扛。”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伸手很轻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啰嗦。我自己有数。”
何沂盛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躲开:“我是怕你到时候难受了,还得我照顾,麻烦。”
话虽这么说,何沂盛还是悄悄瞥了眼薄宴殊放在档位上的手,指尖在无形中蜷缩了一下,才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