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妮只有在那天晚上看到过楚天阔,只模糊看了个大概,这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看清他的模样。
这一看,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虞皎会选择跟他成亲了。
“就是,那个……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怀孕。”
“你平常感觉怎么样?”
兰妮误以为虞皎问的是两人房事,虽然不好意思,但望了望四周没人,还是悄悄附在虞皎耳边道。
“我家那口子倒是个中看也中用的,不像村尾那无赖,听说白长那个儿……”
虞皎也没想到她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俏脸生晕,连忙阻止道。
“我说的是你平时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总觉得手脚冰凉,又喜欢喝冷水。”
虞皎一边说一边仔细瞧着兰妮的面色。
“那事你来的规律吗?来的时候肚子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见她面色隐有青白,她心中便有一点猜测,故而想要再结合问诊与脉象确定一二。
这次兰妮听了虞皎的问话倒是没有理解错,她微微张大嘴巴,吃惊道。
“哎呀你怎么知道喝那冷冰冰的水,早晚手脚确实也有点,不过干活起来就会热了,所以我没怎么留意……
那事还算规律吧!前两天肚子会有点不舒服,但忍忍也就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正常的地方。”
其实兰妮来找虞皎看,也是想要排除一下自己身体的问题。
她也曾听村里那些爱八卦的人说过,小镇上就有一户七八年还没有怀孕的人家去检查,最终发现是男方的问题。
这事是要看两个人的。
“我、是我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多年的担忧即将揭秘,询问时,她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着。
“现在有点头绪但不确定,把你的舌头伸出来看看。”
兰妮听话地照做,然后虞皎紧接着又把了下脉,发现她的脉搏跳动数明显比常人要缓慢。
“你这是迟脉且肾阳虚,加上你之前受过伤,身体经常劳累,怀孕确实比一般人要困难一点。”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最终结果时,兰妮还是有些遭受不住地晃了晃身子。
这次她又想去抓虞皎的手,可是被虞皎提前悄无声息地避开了。
“小虞大夫,是不是你哪里搞错了?我是女子,怎么可能肾阳虚呢?”
虞皎就知道她会有疑问,并没有不耐烦,反而细心跟她解释起来。
“肾阳虚的意思就是肾中阳气不足,人人都可能得,这个跟是不是女子没有关系……”
兰妮听不懂,甚至有一秒产生过后悔与怀疑之意,会不会虞皎是因为王老汉才故意这么说。
然而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有些羞愧又有些着急。
虞皎哪能错过她刚才那一瞬的表情,不过见她很快便调整过来,心下还算是满意。
“虽然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治,首先就得把你四肢冰冷的问题解决。”
“嗯嗯!”
兰妮听到有得治哪还顾得上其它,顿时点头如捣蒜,但被虞皎制止了。
“不过事先有几点我得提前跟你说明白,这种情况需要慢慢调理,可能没有你想象中喝了药立马就能好那么快。
而且这期间该要的费用必须每次结清,如果因为你不信任或者中途放弃,我可能没办法将这钱归还给你。”
“这个是自然。”
兰妮也是个爽快人,既然决定相信虞皎,也就不会再怀疑什么。
两人约定好,每隔几天,兰妮就会找虞皎拿药。而面对丈夫与公公的询问,她只说从东嫂亲戚那拿到了一个怀孕偏方,想试试看。
反正人已经离开了,无处查证。
然而她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这天她发现药吃完了,出门看了眼时间,想着虞皎应该在家,便特意关了大门,按照与虞皎说的那样事先学了三声鸟叫。
等对面响起动静才放心下来,熟练地爬上墙,从墙头接过草药。
还没等兰妮松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大壮媳妇你在做什么?!”
‘完了……’
与此同时,仅隔着一堵墙的虞皎与楚天阔两人也听到了对面传来的熟悉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