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旧派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阴差——为首的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符文,正是之前在审判司见过的红袍老者麾下的亲信。另外两个则是全副武装的战斗阴差,腰间挂着禁制罗盘的改良版,手里握着规则锁链。
“来了。”红袍亲信转过身,脸上带着预料之中的笑容,“苏小鱼,崔判官。审判司批准你们来寂灭渊调查,但没批准你们靠近核心区。请止步。”
崔珏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向前走,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寂灭渊是地府禁地,任何阴差未经许可不得入内。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执行监察任务。”红袍亲信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展开后上面浮现出审判司的印章虚影,“守旧派有权对‘考验’过程进行监督,确保受考验者不会违规获取禁地资源。”
冠冕堂皇的说辞。
苏小鱼走到崔珏身侧,目光扫过那三人。她体内的碎片共鸣忽然增强了一瞬——不是针对寂灭渊,而是针对红袍亲信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和她手里的令牌一模一样。
“监督需要三个人?”苏小鱼开口,“而且都是战斗编制?我怎么觉得,你们更像是来‘确保’我一定会进寂灭渊的?”
红袍亲信笑容不变:“苏小鱼,你多虑了。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苏小鱼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白无常大人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尤其是迟到的人。我听说,他曾经把迟到的阴差送去畜生道实习三个月,是真的吗?”
这话问得突兀。
红袍亲信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当然是真的。白无常大人掌管地府纪律,对时间要求极其严格。去年有个判官因为述职迟到半炷香,被罚去清洗十八层地狱的刑具,洗了整整一年——”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小鱼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好奇的眼神,而是某种冰冷的、洞悉了什么的眼神。
“所以。”苏小鱼缓缓说,“一个对时间要求这么严格的人,怎么会允许他掌管的‘数据层’出现大规模泄露呢?三个月前,我的摸鱼令故障,泄露了一批加密数据片段——其中就包括‘项目:彼岸’和‘状态:实验体失控’的记录。”
红袍亲信的脸色终于变了。
另外两个战斗阴差的手按上了武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红袍亲信的声音冷下来。
“你知道。”苏小鱼向前走了一步,四块碎片的共鸣在她体内形成某种气场,“那些数据泄露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玄冥大人注意到我,让我卷入规则漏洞的调查,然后一步步把我引到这里——”
她举起手中的令牌。
“引到初代架构师子渊的试验场。因为‘项目:彼岸’的实验体,就是三百年前在这里失控的。而你们守旧派,需要有人来‘激活’那个被封印的核心遗产,对吗?”
空气凝固了。
红袍亲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你很聪明。”他缓缓说,“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战斗阴差动了。
规则锁链像毒蛇一样窜出,锁链的尖端不是钩子,而是某种扭曲的符文——那是专门针对规则共鸣石使用者的禁制,一旦被缠上,碎片会被强行压制。
但苏小鱼比他们更快。
或者说,她体内的碎片比她更快。
四块碎片同时爆发共鸣,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共鸣的波动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紊乱的规则场。锁链撞进场内,尖端符文的运行逻辑瞬间被扰乱,像卡住的齿轮一样僵在半空。
“什么?!”战斗阴差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