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红袍老者捏碎的符咒碎片,在掌心化为齑粉的瞬间,整个南宫庄园主宅前厅的空间,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拧了一把!
空气骤然扭曲。
苏小鱼只觉得眼前景物猛地一扯,展台、人群、雕花梁柱全都拉出诡异的残影。耳边“嗡”的一声长鸣,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桌椅翻倒的闷响、人群惊恐的尖叫——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又被某种更底层的、令人心悸的“滋啦”声覆盖。
那是规则被强行撕扯的声音。
“规则乱流!”崔珏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开,冰冷而急促。
他一步踏前,判官袍袖无风自动,右手已按在腰间判官笔上。但动作只做了一半,整个人就猛地一顿——苏小鱼看见崔珏身周的空间像水波般荡漾,他的身影在波纹中模糊了一瞬,又强行稳定下来。
“走!”
崔珏左手抓住苏小鱼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根本不看周围,拽着苏小鱼就往侧门方向冲。
但侧门的方向……正在扭曲。
苏小鱼眼睁睁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在视野中左右摇摆,门框边缘渗出诡异的黑色裂纹。门后本该是回廊庭院,此刻却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有血色闪过。
“正门也不行!”她脱口而出。
正门处,南宫望正脸色惨白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涌向门口的人群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最前面的几个人被弹回来,摔倒在地。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符文闪烁不定,每一次明灭都让空间震颤加剧。
“是空间禁制……他们提前布了阵!”崔珏咬牙,判官笔已抽出半截,笔尖凝聚起一点暗金色的光,“跟紧我,我强行破开——”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混乱的人群中暴起!
不是宾客。
苏小鱼瞳孔一缩——那三人动作整齐划一,腾空时衣袍下摆翻起,露出腰间统一制式的黑色短刃。他们脸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面具,面具在规则乱流的扭曲光影中几乎透明,只隐约勾勒出五官轮廓。
目标明确:直扑苏小鱼!
“找死!”
崔珏怒喝一声,判官笔终于完全出鞘。他没有挥笔书写,而是将笔杆在掌心一旋,笔尖那点暗金光晕骤然炸开,化作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闪电般射向扑来的黑影。
“嗤!嗤!嗤!”
金线穿透空气,发出烧灼般的轻响。
冲在最前的黑影反应极快,半空中强行扭身,黑色短刃横在胸前格挡。金线与刀刃碰撞的瞬间,没有金属交击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噗”——短刃像被高温熔化的蜡烛,刀身中央出现一个焦黑的小孔,金线穿透而过,没入黑影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
但另外两人已至!
左侧黑影短刃直刺苏小鱼咽喉,刃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某种针对魂魄的剧毒。右侧黑影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崔珏——是干扰类术法,要拖住判官哪怕一瞬。
崔珏眼神一厉。
他左手仍抓着苏小鱼手腕,右手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个极简的弧线。没有符文,没有咒语,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划。
但那一划落下,左侧刺来的短刃突然“凝固”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是刃尖前方三寸处的空间,被强行“钉”住了。短刃再无法前进分毫,持刃的黑影手臂青筋暴起,却连颤抖都做不到,整个人像琥珀里的虫子。
与此同时,崔珏抬脚,踹向右侧结印的黑影。
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但脚底触及黑影胸口的瞬间,苏小鱼听见了清晰的“咔嚓”骨裂声。黑影像被攻城锤砸中,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红木茶几,滚进混乱的人群中,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走侧窗!”崔珏低喝,拽着苏小鱼转向。
侧窗是雕花木窗,此刻窗纸已被规则乱流撕扯出无数破洞。崔珏根本不减速,判官笔笔尖朝前一指,暗金光晕如锥子般刺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