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扰在信中已经解释过来龙去脉，既然是为了救不扰受的伤，想要什么药材我们林氏都不会推辞，但要闭气丹的话……”

尾音被拖长，没说完的话里藏着等量置换的代价

“恕我们不能拿出来”

“母亲……”

对面几人一开始就知道这趟行程不会很顺利，所以此刻都没有太过惊讶，毕竟是要对方拿出至宝，想都不想的答应才奇怪，但最沉不住气的却是林不扰

“客人没讲话呢，你该开口吗？”

林夫人的话叫几人听的不太是滋味，季寻更是同情的看了眼林不扰，有这样一个严苛的母亲，真的喘不过气来

林不扰倒是很习惯，面不改色的将头埋的更低，请罪道

“是我没规矩了，对不住”

林夫人这才满意地又喝了口茶水，再开口

“闭气丹乃我林氏至宝，整个林氏上上下下只有二十颗，你们一下就要拿走五颗，恐怕……我同意他父亲也不会同意”

温适己很不喜欢这种圆滑世故的人，更是讨厌这样需要互相套话的场合，不如痛快点你说个条件，能达成我们继续往下说，不行就再想办法，这样互相周旋的话她实在说不来

但沈无虞却得心应手

桌子底下的手轻轻拍了拍温适己暗示她放心，面上又拿起一块精美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被呛到一般带出轻微的咳嗽，捂着嘴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林夫人的担心我们自然知道，闭气丹世间少有，纵使是林氏这样富可敌国的家族也只有二十颗，旁人更是连见上一眼都是奢侈”

“但咳咳咳咳……”

温适己还以为她是真的咳嗽了，边给她拍着背边担心的将茶水递到沈无虞嘴边

“没事吧，快喝点水”

沈无虞喝了几口水才又抬眼对上林夫人的视线

“我们知道林氏一向避世隐居，要说用钱买，估计我们几个倾家荡产也买不了半颗，所以……”

“我们换”

林夫人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探究的好奇

“哦？那还请说说你们有什么值得换的呢？”

沈无虞笑得一脸神秘，好像她笃定这个用于交换的东西一定能吸引到对面的人

“菜谱”

几秒的安静过后空旷的房间突然传出一声嗤笑

林夫人转动手里的茶杯，杯底和桌面摩擦发出突兀的声音

“沈小姐倒是会讲笑话，我林氏用闭气丹和你交易，你就用菜谱来换，纵使你对我儿有救命之恩也未免太过……”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季寻担忧的看了眼沈无虞，却发现这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她瞬间不那么担心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周旋

“普通的菜谱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我听闻林氏是靠酒楼产业立足世间”

林夫人点了点头但没开口，示意沈无虞继续往下说

“酒楼产业竞争不小吧，不创新的话做来做去也就那几道菜，怎么能在各式酒楼兴起的当下继续立足下去呢？”

“我听人说从前些年开始林氏的账上就出现赤字了”

听谁说的不言而喻，毕竟沈无虞身边再找不出第二个姓林的人了

话说到这里林夫人深深看了眼身边的林不扰，随后又抬起眼对上沈无虞的目光，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不屑，神色格外认真

“连锁的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林氏本就是做酒楼起家的，现在想抛弃酒楼产业往别的方面转，没有人脉和资源，还不如继续待在自己的舒适区深耕下去”

时间悄悄在两人的沉默中溜走，过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再开口

“我要先看看你的菜谱”

沈无虞笑着摇摇头，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看不了，都在这里呢”

随后不再玩味地笑着，既然是做生意，而且她想把这个生意一直做下去，那便要认真对待了，微微坐直了身子

“我承诺林氏的菜谱是每隔一个月做一道新菜，食材你们准备，至于承担口味的香料则由我在每个月初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林氏酒楼总部，再由你们分发到各个分部”

林夫人一听这并不是买断的生意，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沈小姐，好像没有做生意的诚意”

“林夫人别那么早下定断嘛”

转过脑袋看了一圈众人

“正好也到饭点了，不如尝尝我的手艺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