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夏一个挥手又收进灵兽空间里，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气急败坏的捶打

“没朋友的胆小鬼，还不让我说了！？”

方夏屏蔽了这个聒噪的声音，坐到树下拿起手边的饭盒，干巴巴的饼就着水咽下去饱腹就行了，他对自己的食物一向没什么要求

“师兄”

路过的弟子恭恭敬敬向他行了礼，抬头对上方夏的眼睛，笑着开口

“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顺着他手臂的方向看到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的师弟师妹们，方夏脑海中又想起刚刚声音‘一个人的胆小鬼’

手心的饼被攥紧了些，不确定的开口

“可以吗？”

“当然了！快跟我们一起吧”

被师弟引着坐到众人中间，看到地面上摆放的各式各样的菜肴方夏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饼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他也该带点好菜的

“对了，师兄，你尝尝这道菜，我从家带过来的”

方夏看着被夹到碗里的红彤彤的菜有些为难，皱着眉把碗推远了些

“抱歉，我吃不了辣的”

那人脸上有些尴尬

“啊哈哈，没事没事，那师兄吃别的”

看着眼前不再开口倒是和别人聊起来的人，方夏也想参与进去，找准了时机自以为巧妙的开口问道

“你们的修为怎么样了？最近有刻苦修炼吗？”

几人被问的哑口无言，打着哈哈说吃饱了快速跑开了，方夏看着瞬间又只有自己一人的空间，轻轻叹了口气起身

他早就习惯了，因着大师兄的身份大家都怕他，即使想要和他打好关系的人也会因为他不太会说话而离开，明明自己只是想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自己，可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了呢

方夏垂着脑袋情绪不太好的连手里的饼都忘记了吃，却被突然从空间跑出来的一大堆灵兽抢了去

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你一口我一口，刚刚还剩一大半的饼瞬间就没了，还跳脚的问方夏索要

“喂！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了，长着一张嘴就用来吃了”

“就是就是，你这样怎么交到朋友”

“对啊，没有朋友会很孤单的”

一群鸟兽七嘴八舌的吵的方夏实在脑子疼，却没了要驱赶它们的想法，现在这样好像也挺热闹的

“要不我们做你的朋友吧”

“对哦！这样你就有朋友了，怎么样，划算吧！？”

之后方夏又收了很多灵兽，每一个新来的都要被灌输是自己朋友的概念，就这样伴着这群叽叽喳喳的甚至没有人形的朋友，方夏吃过了一顿又一顿饭

果然，有朋友陪着吃饭就是会香很多，就连食之无味的大饼都感觉甘甜

可他现在却放弃了他的朋友……

“诶！醒了醒了！”

季寻看着眼前渐渐睁开双眼的方夏，转头呼喊众人

方夏活动了下手臂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众人，确认没人少之后才开口，声音沙哑疲惫不堪

“我的……灵兽们呢”

沈无虞从桌边起身，走到他身边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的主意导致了你的灵兽死伤惨重，你要怪就怪我吧”

身边的温适己却想拉着她躲到身后，耐不过沈无虞执拗的劲大

方夏摇摇头

“不怪你，要不是你我们都得死在那儿”

人刚从极端的愤怒中醒来，像是大病一场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方夏面色惨白的转头看着众人

“所以……它们的尸体还在岸边吗？”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还好被身边的林不扰一把按住

“没有，我们敛了尸，抬到了后院”

“放开，我要去看看”

方夏撑着身体不顾众人阻拦走到了后院

沈无虞遵照着现代宠物丧葬的手法给每个尸体都拼凑好恢复原样，洁白的布下渗出鲜红

方夏颤颤巍巍的手渐渐抚上眼前的白布，他没敢掀开，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他不愿再看一遍

“谢谢，谢谢你们”

沈无虞不知道他这声谢谢指代的是谁，是眼前为他战斗舍生忘死的灵兽，还是为这些灵兽收敛尸体的她们，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在泣血

之后是熊熊的烈火在几人眼前焚烧，冲天的火光映在脸上，沈无虞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瓷瓶递给方夏

“在我们那边有个习俗，死后火化的骨灰要由亲人收敛后下葬”

方夏捧着手里的罐子，泪花不断在眼眶打转

“还有，其他罐子吗……”

瓷白色的陶罐并不算大，方夏眼泪砸在上面却显得格外沉重

“挤在一个罐子里，我怕它们会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