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打听到了”
魔界议事厅昏暗,常年不见阳光的格外阴森,远远的,坐在高位上的人懒散的抬了下眼皮,冲着底下跪着的人开口
“说”
“今年下山的还是前几年那些人,只是多了个厨子”
“厨子?实力怎么样”
底下的人不敢妄自揣度,老实回答
“没见动过手,但是……”
擦了下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稍稍抬头看着高坐在上的魔尊,几乎被威压吓得喘不上气,小心的回道
“前几日在南边的密林里亲手肢解了一个中级魔兽,她……一个人”
很久,被称为魔尊的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底下跪着的人不敢抬头,只能稍稍把重心放在右腿悄悄的舒展了下跪麻了的左边身子,却不曾想声音突然响起
“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时间缩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更不是,而且,他好像抽筋了
项矾看着底下像是小狗撒尿一般把自己左腿伸着还止不住抽动的人,眯着眼睛伸长脖子仔细观察着
“你……这是?”
“魔,魔尊,我抽筋了”
底下跪着的人没再敢看,伸手揉着抽筋的腿,只听到前方传来深深的叹气随后开口
“那就起来啊”
应声站起身,一腿长一腿短的瘸着站到大厅中央,项矾诧异的盯着堂而皇之站在底下的人,又转头看着身边伺候着的侍女,脑袋在身边侍女脸上和下面站着的人身上来回扫视,一脸不可思议的伸手指向底下站在那儿的人,声音很轻像是说悄悄话
“你们别跟我说今年招的新人都是这样的”
侍女们无奈的轻轻闭上双眼又睁开,随后代替她开口
“你可以走了”
“哦,哦,属下告退”
直到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项矾才卸了肩膀的力气,把身体陷进后面的椅背中
左边的侍女却皱着眉头
“魔尊,注意仪容”
项矾无赖中带着点撒泼的意味
“哎呀,我都这样坐了一天了,累死了,我休息一下嘛”
右边的侍女适时开口顺着她
“魔尊今天确实表现很棒,休息一下吧”
说着把一直藏在边上的靠垫拿出来垫在项矾后背好让她靠的舒服的,项矾转头看着她一脸感动
“还是玉簪姐姐好”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吴风草深深的叹气,语气嗔怪
“唉~玉簪姐姐好,风草姐姐就是大恶人,那今晚的折子也都让玉簪姐姐帮你批吧,风草姐姐就……”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项矾一把拽着,脸蛋贴在胳膊上撒娇般的开口求饶
“哎呀都好都好,姐姐不要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吴风草没继续跟她扯皮,想到刚刚汇报的事情,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个十几岁的魔尊
“刚刚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项矾靠在软垫上,眼神凌厉的盯着不远处敞开的大门,门前巨大的紫色枯树还剩零星的叶片在枝头苟延残喘,偶尔被风带起一阵晃动
“我记得穿过南边的密林就是鱼骨镇了吧”
吴风草从边上掏出地图,伸手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是,鱼骨镇”
“那就好办了,镇长还欠我个大人情呢,也该还了”
另一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徒步到最近的城镇的沈无虞,狠狠把手里的包袱摔在桌上,然后要死不活的一步三叹气踱步到床边,把自己丢到床榻上
“啊——终于碰到床了……”
温适己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温热的茶香扑面而来缓解不少疲惫,这几天日夜兼程确实有点累了,况且沈无虞还是个从未走过远路的,确实辛苦她了
“无虞!无虞!沈无虞——”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季寻,大嗓门的功力不减穿透整个客栈二楼
啪的一声推门进来
“我刚刚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神秘兮兮的坐在温适己对面一口气喝完了温适己给沈无虞倒着冷的茶水,全然没察觉温适己不太好的脸色
“啥,消,息”
一句一顿仿若被抽干了浑身力气的沈无虞,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今天是他们的鲤鱼节,晚上有篝火晚会,听说还能吃到鱼脍呢,一起去呗”
沈无虞翻了个身,盯着床顶的帷幔发呆
很想去,但是真的很累
“去呗,一起去嘛,人多热闹,你第一次下山应该还没参加过这种节日祭典吧,可好玩了,大家都……”
耳边季寻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一点一点的像催眠曲一般渐渐没了声音
“所以一起去呗”
季寻落下最后一句话再看向沈无虞的时候,床上已经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睡着啦?”
温适己皱着眉头第四次给对面的杯子里添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