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咕：“伟大高尚善良温柔的国王大人让我通知你，你的守护神身份被狠狠地剥夺了，从此以后做一个可怜凄惨的子民吧！”

纪桉意面无表情：“原话。”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不咕尴尬地缩了缩头，道：“国王大人说第一关的工作他暂时接管，别死游戏里。”

言烛笑了，眸色却不带热意，他眉眼淡淡敛下，道：“你这国王嘴挺臭。”

不咕怒：“不许辱骂国王陛下！”

纪桉意：“那我住哪？”

不咕：“肯定是玩家住哪你住哪啊。”

纪桉意：“我的东西。”

不咕：“这个你不用担心，你需要什么，本咕会去给你找来的，虽然你现在是可怜的子民，但本咕不是忘恩负义的咕。”

纪桉意：“滚。”

不咕不敢停留，转头就飞。

纪桉意还从未来过子民休息处，对这片土地很陌生。

她从有记忆起就在自己的小屋里，每周出去解答一次。她会偷听玩家讲故事，会学玩家间的说话方式，会在脑子里想象他们的世界的样子。

顾鄞习说她是一个空壳，是个残次品，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过一天能爽一天，爽一天就赚一天，新添的每一口记忆都是她白得的。

休息处是由十二栋大楼呈圆圈状排布的，每栋88层，一般会在玩家入关后自动取消入住信息，玩家顺利出关后再重新分配，防止玩家失败死亡后房间闲置。

十二栋大楼高耸入云，最中间是玩家生活区，被大楼围绕着，那里应有尽有，只要你有积分，你就可以拥有正常的生活。

她的房间是11-42-3，十一号楼和十二号楼更靠近休息处大门，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十一号楼，但她没去。

言烛在她身后跟着，纪桉意的视线一直在到处看，汲取着全新的环境和事物，直到她扫到了一面极高的墙，方方正正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方盒子密布，上面在播放通关视频，她停住了脚步。

墙对面站着少说四五十个玩家，无一例外，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副本在看。在这面墙的旁边，有一个实时变动的榜单，分别是积分榜、新秀榜、天才榜和团体榜。

她注意到积分榜前二都黑了，看不到积分，第三叫向笑，第四叫宁芊，积分都是十三亿多。

新秀榜第一是言烛，她的名字也在上面出现了，是第三，贺三怡在他俩中间。

天才榜应该是综合能力来排的，第一叫桑千水，第二叫桑藏衔，第三是向笑，第四叫谢喜简。

团队榜第一的名字是“神降”，从上而下分别为神降、乞丐之家、绝境旅人、观局者，每个团队旁边还有喜爱值，甚至还有粉丝抽奖活动。

纪桉意感觉一阵发寒，玩家的命运成为了娱乐的工具，暴力和血腥成为了这里的永恒真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问：“我们今天也被直播了吗？”

“嗯。所有的关卡，每关的每一个副本，都会在这里直播，有很多玩家会没日没夜的看，但几乎没有玩家进过自己看过的副本，这里副本太多了，这一面墙，就是几百个副本在同时走，顶多只能学学技巧。”

纪桉意有些不解：“怎么能有那么高的积分？”

言烛：“看来守护神还有不知道的规则。”

她确实有不知道的，事实来看，她只是在玩家进第一关前，对整个游戏进行总体规则灌输，就像这些电视机，就像这些积分榜，就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得到的技能，她一无所知。

她对这里丝毫不了解。

“玩家可以利用个人休息时间无限进入已通关的等级的副本来积累经验，比如我现在过了十一关，那么可能会分配长达几年的休息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选择反复刷关。”

“换句话说，甚至可以反复刷低级关卡赚积分买休息时间，然后在这里待一辈子。不过，第一关不能刷。”

“关键的是，后面的关卡大多是团战，有些厉害玩家凑不够好团队，干脆一直在前几关刷了。”

纪桉意沉默了很久，她的嘴微微张开，足足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

“所以那些顶层的高玩，有可能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或许吧。”言烛看着电视机，视线落在一处，“纪桉意，你看起来真的像乞丐。”

纪桉意跟随他的视线，在最左边从下往上数第十七个电视上，正在播放他们的通关视频，是当时她和言烛去大皇房间那一段，视频是多窗的，另一边是贺三怡他们。

纪桉意：“不是直播吗？”

言烛勾起嘴角，偏头看向纪桉意的侧脸，电视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道：“说明我们太厉害了，被重播了，一会儿应该还有积分到账来感谢你的优秀作品。”

“会有很多玩家看到表妹的聪明机智呢。”

如果不是播到了纪桉意被那俩小孩吓得要死要活的画面，她可能会勉为其难信一下。

她回头看言烛的脸，上下打量一圈，满脸诚恳。

“你丑爆了。”纪桉意说完就走。

言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瞬间进入了荒凉悲秋，落寞的背影任谁看了都想放一首emo歌曲给他助助兴，他的世界一直在下雨，他处理不好。

纪桉意却是心情颇好，把碍眼的东西甩掉身心都舒畅了，她在逛街。

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些曾经从游戏商城淘到的人类世界的东西，那些漂亮的衣服和新奇的玩具，还有她没吃过的食物，她在自己那只喝过营养剂，她就像一个误入繁华都市的乡下人。

路过一个装饰富丽堂皇的屋子，里面传来阵阵喝声，吸引了她的脚步，她走了进去。

“五千积分，我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