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
“快开,快开……”
一张一张的长桌,一堆一堆的人,骰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走近一张桌子,桌子的正中心显示的是“德扑”,他们拿着一沓不知道什么寓意的卡牌,摔在桌子上,然后就是大笑和痛哭两种情绪的交织。
纪桉意对这一切感到新奇,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她想了解的更多些,所以就往人群里走。
迎面而来的男生撞了她一下,她被撞得后退半步,抬头看去,是一个大眼睛男生,眼睫很长很密,他鼻尖上有颗红痣,男生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后退的倾向。
“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男生的声音是很清爽的少年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粉色卫衣,牛仔裤。
纪桉意:“没事,你们在玩什么?”
男生咧开嘴笑了,纪桉意注意到他脸右边有个梨涡,不深,眼睛明亮,会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好相处。
“玩吗姐姐?我来教你。”
她点点头,这里看起来不错,说:“但我积分很少。”
少年拉着她往最中心的桌子走,脚步都带着雀跃,他边走边说:“你不会输的。”
桌子正中心写着——21点。
男生给她讲规则:“四人一场,三人为玩家,大小王去掉,开局的时候给每个玩家发两张牌,庄家需要亮出一张为明牌。”
“数字2-9按面值计算,10/J/Q/K算做10,A算十一点,但是爆牌大于21时A会转1。”
“如果玩家初始点数和未超过21,可选择继续要牌或不再要牌,而庄家手牌总和低于17时必须要,十七点或者以上必须停,所有玩家停止要牌后统一比大小,21点为最大。”
“最小的和超过21的玩家算输,输了需要上交所有积分,最靠近21点的玩家得到上供。不过咱们这有不同,每张牌只有一张。”
纪桉意觉得没意思:“那不就是看运气?我运气很差,不会赢。”
少年反驳:“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
纪桉意认真端详了一下,得出结论:“你不会是这个地方的托吧?专骗别人来送钱的。”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像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一样,他打开个人手环,点到积分那页,直接把手腕递到纪桉意面前,上面清楚地写着:
1244327592。
纪桉意:“……”牛。
谢谢,她是文盲,她不识数,她不想看。
压两万积分,纪桉意坐在庄家正对的位置上,庄家明牌7,她拿到两张牌,分别是2和3。
如此震撼的昂贵数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赌。
“……”
她刚刚就应该扭头就走。
少年在她右手边坐着,看完牌就叫停了,纪桉意甚至怀疑刚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人说的不会是他自己运气世界第一好吧?
左手边的玩家又要了一张牌,说明这个玩家和自己一样应该牌不大,或者够敢赌。
庄家叫停,这也是巧了,庄家大于等于十七会强制叫停,可庄家明牌就是7,这意味着庄家只可能是拿到了十点位牌或是更大的A。
但十点位置有四张。
纪桉意继续叫牌,这次她抽中了Q,是十点。
去除确定的庄家一张7,自己这边明牌Q和2和3,少年那边早早叫停说明起码大于17,那人看起来不像会输的,不可能不到17就停止,也就是说他的两张牌只可能是在8、9、10、A四个点位,她需要看看剩下的玩家是否还叫牌。
最后那个玩家拒绝了叫牌,纪桉意在想,按照推理,少年那里绝对没有456,7在庄家手里,23在自己这里,那个玩家叫停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爆了,一种是快爆了,她更倾向于没爆,那名玩家要牌后眼神四处乱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紧切感,显然是觉得自己能赢。
她推理了一圈,作出判断,自己脑子就是抽了,这个游戏无论怎么推理都没有准确的结果,只能是猜和推并行,纪桉意唾弃自己中。
假设猜测无误,那个玩家没爆,他手里的三张牌会是45689和三张10一张A中的三张,根据组合,肯定不68910A的三个,因为那样就爆了,也就是说他手里必有4和5的一张。纪桉意现在是15总值,抽还有可能赢,不抽她比庄家小必输。
她叫牌,这次是5,那个玩家必有一张4。
现在纪桉意手里是20整,但如果少年是A和10牌,又或者那个玩家剩下的牌的两种可能性组成21,分别是46A和489,她就会输。这一场游戏纪桉意胜算很小,对方大牌可能性很大。
但如果她抽到A,爆后归1,她会是最高值,逆风翻盘,最多最多和剩下的玩家489平手。
少年展露出开朗的笑:“姐姐,我说过了,你是这个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纪桉意很好奇,眼前的少年为什么反复强调“运气”,因而她想试试。不过失去积分还挺糟糕的,如果她输了,她可能会尝试殴打未成年。
“要牌。”她开口。
庄家和那个玩家都诧异的看向她,很少有人21点四轮加牌的,侍从随机抽取递上了一张新牌,纪桉意翻开看了一眼,合在桌面上。要牌结束,公开,庄家J和7,少年9和10,另一个玩家46K。
纪桉意把牌面翻开展示,赤色的A落在上面,21点,她赢。
那个玩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里的的牌,讷讷的慌了神:“她作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