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打扮了。

离那个男人不远处，是个中年男子，听到他的问题后，嗤笑一声，“装什么啊？花孔雀！”

纪桉意没忍住噗嗤一声，虽然她很快就恢复表情了，但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揭露着其主人内心的愉悦。

事情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纪桉意并没往心里去，等她收起笑意，却感受到那发凉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一瞬，她再转眼看过去时，那人已经在看地面了，好似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纪桉意这次没再被打断，她正色道:“那么，欢迎来到国王游戏，祝各位好运！”

红色的天空被撕开口子，刺眼的光芒落下，转瞬间，整个世界明亮的过分骇人，百名玩家的身份手环滴滴作响，不咕冲上云霄，在它欠揍的叫声中，第一关开启。

把第一批新人送入第一关后，纪桉意就溜达着回休息处了，作为一个NPC，她的休息处是独立于玩家休息大厅的，旁边就是国王宫殿。

玩家是否能获得积分在顾鄞习养的那群北长尾山雀中有一套规则，每关每个副本开启时都会有一只进入游戏，而第一关的叫不咕。

不咕跟着玩家们进游戏了，所以现在的纪桉意觉得耳根非常清净。

屋子该有的倒是都有，纪桉意录入虹膜推开门，把鞋子踢到玄关的鞋柜底下，转过身，伸懒腰伸到一半，就看到客厅站着一个人。

来者穿着黑色风衣，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左右，肩膀很宽，中长发的发尾落在肩膀，头发是很深的黑色，带着弯度，一个卷一个卷的。

纪桉意放下胳膊，摸了摸鼻尖，没理这个忧郁的背影，她绕开这个人，盘腿窝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早上讲了那么多话，她现在口干舌燥。

“国王大人中午好?”纪桉意放下水杯。

“下午了。”顾鄞习声音很冷。

纪桉意也不尴尬，“那说明我工作认真，勤勤恳恳，不分昼夜。”

顾鄞习没理会她的油嘴滑舌，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上，丝毫没有登堂入室的自觉。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冷意，他说：“都可以。”

这是个陈述句，房间里的灯是白光的，照在人脸上好歹没有黏腻感了，顾鄞习的五官很立体，鼻梁遮挡着光，在侧脸落下一道阴影。

纪桉意反应了一会儿，然后问：“我答错了吗?”她自认为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国王的心愿你也没设限吧。”

顾鄞习没反驳，他沉默了，脸色很冷，带着几分疏离冷淡，然后他深深地看了纪桉意一眼，起身离开了。

门在眼前关上，男人的味道还在房间萦绕不散，留下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几句话在纪桉意脑子里转。

纪桉意觉得此人完全莫名其妙，可惜不能殴打上司。

夜晚到来，漆黑的天上挂着零落的几颗星星，不是很亮，月光洒在窗台，微风吹动着窗外的风铃，很清脆悦耳。

纪桉意躺在床上，眼珠在眼眶里转的很快，代表着她此刻并不安宁，冷汗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聚合成大汗珠，顺着太阳穴流到头发里，浸透了发丝。

睡梦中，她闻到一股香火燃烧的味道，不刺鼻，甚至还有点清香，淡淡的，她的呼吸变得和缓，紧抓床单的手也卸了力。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麻木感锁着自己的小腿，先感受到的是重。纪桉意的目光往下看，厚重的麻布做的下裙，脚上是一双说不上来什么皮做的短靴，褐色的，左右手腕上各有一个大概一百克的银镯子，上衣是件短衫，也是麻布做的，腰上拴着斧头，这也是刚刚她觉得很重的原因。

天上是醒目的第二关的字样，昭示着她的处境。

她努力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抑制自己炸死这个世界的冲动，再开口，她心平气和平淡如水……

个屁！

“什么心愿会让我出现在第二关?”她面带微笑。

“我和他有仇？”她笑得僵硬。

“他有病？”她笑不出来了。

“还是我好脸给多了？”她愤怒了。

纪桉意连着说了一连串，才觉得自己还是脾气好，都这样了也只是气笑了。

不咕：“他们又看不到你的脸。”

纪桉意：“你很会找重点，你脑子和你绿豆眼一样大。”

天色越来越沉，这是催促子民开始游戏的象征，不咕也不贫了，认真解释：“本次第一关最快通关者和表现最佳是同一个人，就是那个问你‘什么都可以吗’的人，他许了一个愿望，就是——”

国王大殿内，言烛站在正对着宝座的位置，顾鄞习站在他面前，两个男人身高几乎没差，但风格完全迥异。

四目相对，言烛看着眼前这个卷毛男人道：“你是国王？”

顾鄞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心愿，你的个人技能会在第二关的时候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