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对岸只有风、树、还有这条湍急的河流。
太阳慢慢的落山了,从东边移动到西边,汶塔的影子也从短变长。
就算有再多的不甘,汶塔也必须回头了,跟丢了这只老虎,汶塔必须在入冬前搞定那只排斥自己的母老虎。
过河的第一晚是在河边睡的,萌萌负责抓鱼,正邦那天晚上身上烫了很久,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温度降低了,到底是沿着河流继续往前走?还是往深走一点,上山先待着?
本来萌萌还没做好决定,但是岸边待了一天以后,萌萌听到几声低沉的、从对岸传来的吼叫声,想夏天的远雷,又像高山的滚石。
是那只入侵者在对岸发出的吼叫,萌萌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担心自己听错,又跑到岸边看了看,对岸什么也没有,只有树冠在风中摇摆。萌萌又等了一会,又听到一声虎啸,比刚刚那声更加清晰,不过不是朝着这个方向。
就算是这样,萌萌还是当即决定带着正邦上山。
正邦惆怅的看着远处的萌萌,没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更痛苦了,不仅被追逐的离开领地,还被那只入侵者用这样的叫声威胁。
萌萌往山上走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低头叼着正邦。
正邦把脖子歪了歪,巧妙的避开萌萌的动作。
“从今天开始,我自己走。”
萌萌耸了耸肩膀,回头看了看明显和河对岸不同的山丘,不同于歪斜的大石头,也不是带着藤蔓或者杂草的小土坡,这样的山,别说正邦了,连萌萌自己都没爬过。
这座山不高,但是上山的路有点陡峭,没有动物走出来的现成的路,更多的是碎石,倒下的树木,偶尔从山上滚下来的落叶是石头。
萌萌不知道上山也是需要选路线的,随便找了一个好下爪子的位置就开始爬。
碎石堆看起来稳当,爪子走上去的时候,石头就会很快滑动,爪子也跟着滑,但是石头滑动又不是一滑到底,滚一小截又被其他石子卡住了,萌萌从起步开始一直都是爬两步就往下滑溜一步。
从后面正邦的角度看上去,就是看到萌萌在前面身体后仰,摇摇晃晃的,尾巴甩来甩去的努力保持平衡,像自己刚开始学步时的样子。
正邦跟在后面,后面的腿比前几天舒服了不少,但是爬起山来还是比平底行走更加费劲,每次探出前爪子找路,后面的腿就会撑着,撑着就会受力,有时候撑的久了,会疼的直抽抽,正邦忍着没吭一声,努力看着前方的萌萌的爪子的落爪点,然后跟在后面踩上去。姿势和萌萌一样歪歪扭扭,尾巴甩的比萌萌还厉害。
爬了一会,萌萌抬头看着自己前方的目标,萌萌实在是疑惑,明明自己选了一条最快的路,直直的爬上去,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累啊?难道生活在这边的老虎,每天也都这么累吗?这么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过河去对岸的平坦地方呢?
接下来的路上有一块巨大的时候,如果像现在这样爬的话,没有任何爪子可以支撑的地方,自己都是可以努力跳一跳,倒是也能跳上去,可是正邦怎么办?
萌萌想了想,换了个方向,朝着右侧拐了过去,没有直直的往上面走,而是选了相对平缓一点点的右上方,慢慢的萌萌发现,自己只要选择相对平坦一点的侧方,走路就比直直的向上要容易很多,正邦跟在自己身后,气也没有那么喘了,呼吸平顺了很多。
目标就在上面,哪怕斜着走,萌萌也知道走一会要及时改改方向,要朝着左侧上方再走走,虽然走的路多了,但是没有之前那么累了,花的时间也没有变多。
爬上山腰那块突出的巨石后,萌萌站在石头上回顾自己刚刚一路上来的路线,像一条在山坡上画出来的锯齿线,有点像木屋的老爷爷拿来锯树的那个大牙齿。
“原来是这样。”萌萌喃喃自语道。萌萌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厉害,能想到这么厉害的上山办法,虽然这个厉害是腿先发现的,腿累了,自己拐了个弯。
正邦也站在萌萌的身侧向下看,正邦没有那么多的感悟,不知道什么锯树的大牙齿,但是正邦走了这一段路知道了,上山的时候要按刚刚后半段的路线走,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