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邦也热,不过相比萌萌又感觉没有那么煎熬。
后半夜的时候,萌萌直接把正邦推起来,嚷着让正邦陪自己去喝水。
“现在?”正邦看着明月高悬,这个时间喝的哪门子水?
去了河边,萌萌直接一个猛扎,全身泡在水里,正邦慌乱的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藏在暗处的危险,水边的水流像泥潭一样,会掩盖很多本来危险的气味,正邦已经习惯性的在萌萌吃东西喝水或者打滚的时候冷静的站在旁边放哨了。
至于以前没和萌萌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需要轮流放哨,正邦的记忆里是没有的,但是正邦本身对于放哨一点也不排斥,一方面的原因是这个习惯是萌萌先开始执行的,那时候萌萌天天给不能动弹的自己放哨。另外一个原因是觉得,如果有虎保持清醒愿意放哨,那那天晚上大家或许能逃走,而不是全部都被入侵者咬死。正邦还没有长大被母亲驱逐的年纪,所以正邦并不知道,原来老虎都是独自行走的,没有老虎会像萌萌和自己一样。
清晨的溪水温度有点低,但是对于热到快要冒火的萌萌来说正正好,身上的燥热一扫而空。
萌萌终于知道踩完泥坑不洗澡就睡觉会怎么样了。
会热!
等到萌萌在水里泡够了,身体轻盈的跳上岸,还不忘招呼正邦下去洗澡。
不洗澡的是萌萌,洗澡的还是他,正邦不理解,但是主打一个执行,让洗澡就洗澡,绝不扭扭捏捏,也不追问缘由。
萌萌就这样趴在岸边上一边甩身上的水,一边舔爪子清理自己的毛发,还不忘给正邦放哨,这样合作的轮流喝水洗澡确实比自己一只老虎要方便很多,萌萌觉得自己拉着正邦一起走的决定很对,老灰说的老虎都应该独行,在萌萌看来是不对的,所幸这会老灰也不在,听不到萌萌的蛐蛐。
因为半夜爬起来洗澡喝水,白天萌萌清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中午的太阳下再去赶路,萌萌有点怕热,找了个大树,下面躺着还算阴凉,萌萌带着正邦直接开始随地大小躺的模式。
正邦还有点着急,担心那只老虎追过来,不过一直闻不到气味,只能绕着大树在附近转了转,最后被萌萌用“让腿休息”的理由劝说的跟着萌萌躺平。
“这是什么?”萌萌躺下来也不消停,扒拉着一旁一颗枯树的树干上的褐色东西,一从一从的,每一个都像一个小扇子一样,萌萌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用爪子轻轻扒拉了几片下来,伸出舌头尖尖舔了舔,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正邦想提醒萌萌不要乱吃东西,又想起这东西好像见兔子吃过,既然兔子能吃的话,老虎应该也可以吧。
这边正邦还没判断出来,那边萌萌已经把东西卷进嘴巴里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萌萌自己吃完还不忘正邦,咬了一从带到正邦面前,示意正邦可以尝尝。
正邦看着眼前的那丛褐色的东西,薄薄的,软塌塌的,正邦虽然有点饿,但是不太想吃。不过萌萌在旁边一直看着,正邦还是张嘴把东西卷进嘴巴嚼了嚼,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跟着萌萌总是需要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以前没吃过的东西,褐色的像耳朵一样滑溜溜软塌塌的东西。从地里刨出来的带着点甘甜的块头,树上吊着的青的带着点酸涩的果子……这些在正邦的认知里好像从来没有在老虎的食谱里,但是萌萌却很感兴趣。
悠悠荡荡的走到第五天,正邦差点就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了。
有只鸟在头顶叽叽喳喳的叫了半天,萌萌抬头听的很认真,正邦这才抬头观察起这只鸟,这是第二次看到萌萌在和鸟交流了,虽然萌萌并没有说话,但是正邦就是感觉萌萌能听懂一些东西。
这只鸟在正邦看来并没有一点熟悉感,和其他的每天在头顶飞来飞去的鸟好像没有区别,但是萌萌听完鸟语以后,面色凝重了不少,再不见这几天的轻松。
“别再往南了,那只老虎昨天还在沼泽地那边,今天早上已经绕过来了,现在快过溪了,你再往前就要碰到了。”老灰喘着粗气,用爪子抓着树皮,翅膀半张,飞了半天,终于找到萌萌报信了,幸亏今天翅膀扑腾的快,再慢点,这两只老虎就要送上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