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灰飞了很久,还是通过和其他的小鸟打听以后,才找到萌萌和那只后腿,一路飞过来,老灰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找不到这两了,南边还是潮湿一点,空气湿度也大,这一路上又是泥又是水又是沼泽的,确实可以隐藏气息和踪迹,再加上树高林密,哪怕是鸟,飞的高了看不见下面,飞的低了,林里水汽打湿翅膀,平白负重。
萌萌还是有点脑子的,但是萌萌没意识到,这样的环境确实是有利于自己隐匿,但是同时也有利于其他老虎。
就像现在,那只老虎眼看着都要贴脸遇上了,这两只还啥也不知道呢。
萌萌这个时候才会罕见的展示出他的睿智,眼珠子转起来像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狸花。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萌萌立马意识到这次和之前那次的不同,之前可以闻到气味,顺着气味躲避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次要不是老灰过来提醒,自己和正邦真的是一点没有察觉到。“我们该往哪?”
萌萌立马当机立断的求助老灰,这种时候靠鸟并不丢虎脸。
老灰一路飞过来早就清楚了地形,扑腾着翅膀,用翅膀指了指西边。“西边有一条河,河床今年干了,河床两侧都是树,你们钻河床下面去。”
萌萌皱了皱眉头,“那只老虎要是去河床下面怎么办?太危险了,河床里的泥还软,正邦不好走,到时候我们都跑不掉。要不我去上面……”
萌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灰打断。“停停停,收起你的想法。河床下面你俩跑不掉,上面就能跑掉了?放心吧,那只老虎不走河床,那里没猎物,它从来不会进去浪费时间,它只在上面走,看不到你们的。”
萌萌没有犹豫,侧身叫了正邦一声,直接就领着往西边走,正邦没有问萌萌到底和那只鸟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只是在萌萌动身的时候抬起爪子跟上。
一路上,萌萌再也没有心情去留意路边的有趣东西,那些蚂蚁窝、盛开的花丛、适合躲猫猫的东倒西歪的树枝……
走到那条河床的时候,老灰只能来得及嘱咐一句“小心。”老灰不敢离的太近,河床附近都没水,没有鸟会飞来这里,自己一只鸟太扎眼了。也不敢飞太低,这只老虎自从占据了塞岩的领地后,已经捕杀过好多只鸟了,现在这片林子里的鸟都互相传消息,大家都准备早点南飞,明年都不准备再回来了,这只老虎还在壮年,如果没有意外,会在这块地盘盘踞很久,老灰一直没准备飞走,它总觉得自己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萌萌找了一块陡坡滑下河床,其实其他地方萌萌也能直接跳下来,但是正邦不行。
河床不深,两岸的树枝都伸了下来,窄的地方甚至被遮盖的只有一条缝。河床下面很干燥,碎石堆,沙土踩上去莎莎作响,被树遮住的地方不太安全,太过于限制视野,萌萌带着正邦沿着河床往前走,大概走了快捕猎一餐的功夫,河道变得有点宽了,河道下册有点凹进去,两侧树木藏在地下的树根开始裸露出来,萌萌开始带着正邦贴着里侧走。
那只老虎的气味断断续续的,但是确实能闻到了,老灰说的没错,如果不改方向,这会估计已经碰面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河床凹进去的部分反倒没有那么深了,萌萌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老会没跟上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踌躇间,头顶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是那种因为干燥自然断裂的声音,是被踩断的“咔嚓”断裂声音,这道声音出现之前,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物走路的声音,所以肯定不是森林里的野鹿或者野牛,他们都是成群的出现,踩踏的声音老远就能传过来。兔子,田鼠倒是没声音,但是身形太小巧了,根本不足以突然裁断树枝。
那只老虎来了。
正邦跟着萌萌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没一会就看到一片灰褐色的肚皮,那只老虎找过来了,就在头顶,看方向甚至是跟着他们一路在河床上走过来的,如果不是这道声音,萌萌或许已经决定往前继续走了,再往前走,没有这么深的河床凹陷和林木遮挡,这会可能都完全暴露了。
正邦跟着萌萌压低身体,肚皮都贴着河床底下,爪子收紧,尾巴夹的紧紧的不再乱晃,抬头紧紧的盯着头顶上方,那只老虎从左边移动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动回左边,尾巴在上方扫来扫去,好像在找什么。
正邦甚至都不敢呼吸了,大概对峙了几分钟,或许更久,正邦觉得很久,但是后来萌萌提起这天说还不到喝两口水的时长。
那只老虎开始往前走了,气味稍微淡了一点点,萌萌赶紧掉头往回走,身体压的低低的,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是轻轻的落下,碰到枯树枝也轻轻的绕开,刚刚那只老虎已经做了最好的示范。
头顶的脚步声又回来过两次,萌萌和正邦就这样贴着河床内测,紧紧的趴在地下,一动不动,头顶的脚步声停了,过了很久很久,又突然原地响了起来,这次是往北边去了,萌萌又等了一会,确定脚步声没再折返,这才继续往回走。
走到河床的转弯处,萌萌直接叼着正邦的后脖颈连拖带拽的爬上岸边,往四周看了一眼,那只老虎已经没有踪影了,只剩河岸上还残留着路过的气息。
正邦从上了岸以后就趴在地上喘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萌萌绕着正邦转了一圈,抬起自己的爪子疑惑的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趴着的正邦,萌萌有点自我怀疑,对比自己的爪子,正邦明明还是那么小,可是刚刚自己叼着正邦上来时,竟然感觉有点费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