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终于知道了,原来地下的兔子窝是通的,从这个洞口进去的兔子,可以从别的洞口冒出来,自己守在那一块地上,是没用的。原来抓兔子,重点不是抓,而是要把兔子赶到远离洞口的地方。萌萌像快点回去把这个发现告诉正邦,所以回去的路上走起来格外的轻快。
萌萌叼着兔子快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洞口有东西在晃动。
不是趴着,是站着,
正邦站在洞口外面,四条腿撑着,身体在抖,不是轻微的抖动,是浑身都在颤抖。后腿上的肌肉在突突的跳动,前腿也在打闪,尾巴夹在肚子底下,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正邦站了只有几秒钟,主要是撑着站起来的过程花了时间,但是站起来以后,身体说了真话“你还不行。”
萌萌加快了返程的脚步,到了洞口附近,把兔子往地上一扔,马上冲向正邦,用鼻子拱了一下正邦,萌萌发誓自己根本没有用力,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正邦立马就被推到了,侧身直接摔在地上。
看到正邦微微颤抖的后腿,萌萌刚刚的一点内疚都没了,喘着粗气,耳朵也向后面贴着,这是生气的前兆,鼻子皱着,直接朝着正邦吼了一声。
正邦被推到了也不敢叫,也没有挣扎,看着萌萌炸开的尾巴,脑子开始转。“他生气了!”
萌萌是真的生气了,萌萌不懂正邦为什么要着急站起来,明明后腿还没好,这么早就站起来,万一又断了怎么办?这样的话,那之前那几天不就白疼了吗?
萌萌当然知道腿断了有多疼了,萌萌虽然自己没断过,大尾巴在睡觉前会搭在正邦的腿上,所以正邦的每次抽动,萌萌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这几天每天晚上萌萌都会被正邦晚上腿上的抽动吵醒。
萌萌觉得自己真的要气炸了。
兔子都被扔到了一旁,萌萌正式生气前还知道把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正邦叼回树洞,返回去又把自己叼回来的两只兔子扔在洞口,转身趴在洞外面,后背朝着洞口,这才开始正式的生气。
以前萌萌也会生气,流程都熟悉。
第一次生丧彪的气,是因为丧彪把萌萌积攒的藏起来的几颗松果丢了。不是故意丢的,是丧彪以为是垃圾,清理床底的时候叼起来扔掉了。萌萌找了两天没找到,知道是丧彪丢的,就不说话了,不吼不闹,但是就是不说话,不仅不说,丧彪“喵喵喵”的叫他也不搭理。
丧彪从来不惯着这些臭毛病,第一天没搭理萌萌,第二天也没搭理,第三天的时候,丧彪叼着几颗松果又给萌萌放回床底了。
不是萌萌原来的那几颗,但是更大,更饱满了。
萌萌开始还端着,但是丧彪蹲在萌萌的旁边,还把尾巴搭在萌萌的爪子上,道了歉:“以后不丢了。”
萌萌这才低头把松果扒拉到自己的爪子下,低头趴下去。丧彪站起来轻轻舔了舔自己的脑门。
萌萌觉得这样就是和好了。
正邦静静的趴在黑暗的洞里,心跳的很快,正邦觉得事情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从上次知道萌萌的名字开始,正邦就深深的知道自己的职责,每天趁着萌萌打猎的时间,偷偷站起来锻炼一会,这个过程其实很难,也很疼,刚开始,正邦只能靠着树洞的边缘把自己撑起来,可是后腿根本使不上力气,稍微碰一下地面就会开始抖,疼痛中还带着无力,那条腿已经休息了太久了,早就忘记了怎么用力去撑住身体了,果不其然,第一次站立,坚持了没一会就倒下了。
正邦一直记得第一次倒下的那一小段时间,后腿突然发软,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叫都来不及叫身体就歪倒下去,后面的腿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身体往前扑,前爪在地上也没有抓牢,整个身体是侧着摔到在地上的。
正邦记得自己当时趴在地上喘了很久的粗气,明明是夏天,身上止不住的发抖,把脸埋进爪子里,缓了很久,那阵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正邦以为自己会死。
可是最终没死,那天晚上太阳快落山时,萌萌带着猎物回来了,萌萌并没有注意到正邦那天的不同,一如既往的在那撕肉,正邦用前爪子撑着把头抬起,努力的去吃肉。
既然没死,那明天就继续站。
从撑着站立,正邦慢慢的学会靠着树洞壁去稳住中心,受伤的腿慢慢的去触碰地面,学着萌萌以前的样子,歪头去舔舐自己受伤的腿,第一次脱离树洞的支撑独立站起来时,正邦都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萌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