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想了想,在兔子的身上撒了点尿,标记了一下。
这是出来闯荡后萌萌第一次标记东西,不像平时一样,总是把尿液撒在水里,隐藏踪迹。
叼着小崽子的时候,萌萌牙齿都不敢用力,也没敢跑太快,那只兔子的死让萌萌知道了,原来叼太紧,跑太快都可能把嘴里的东西弄死。
仪式很简单,萌萌当时跟着丧彪举行过一次。
把小崽子放在大石头上,萌萌看了看台上的兔子,觉得有点少,又去河里抓了条鱼,从森林里叼了几颗浆果,应该是够了。
这个时候小崽子应该转着灶台走一圈的,但是小崽子现在还没醒,萌萌决定代劳了。
叼着小崽子正转了三圈,反着转了三圈。
真烫爪子啊!
大石头实在的烫,萌萌想着要不要把小崽子放下面,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够虔诚,只能把小崽子放石头上,自己跳下去。
萌萌蹲在石头下面,开始上户口。
“那个灶王爷,我要上个户口,不是我,是石头上面那只老虎,他还没有名字,他好像快死了。”萌萌有点难过,看着石头上的小东西,讲的很慢。“丧彪说起了名字就不会死,我现在给他起名字。你记一下,他叫正邦,硬邦邦的邦邦。”
名字报完了,仪式还没完,萌萌总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丧彪说人类上户口会给灶王爷说好话,但是萌萌有点记不全了,什么是好话?反正不是那些乌鸦说的话。
好像是保佑?平安?顺,顺,顺什么来着?
萌萌坐起来,又趴下,趴下又坐起来,尾巴从半空中甩到地上,又从地上甩到半空中,最后干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又重新开口:“灶王爷,他现在叫正邦,他现在还没醒,请你保佑他醒过来,醒了就是平安。让他能够长大,和我一起玩。哦,对了我叫萌萌,我以前在你这上过户口的,是丧彪给我上的,你还记得的吗?丧彪就是那只猫。丧彪的户口?丧彪的户口是他的主人给他上的,我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是谁。”
萌萌有点沮丧,轻轻的嘀咕了一声,声音闷在肚子里,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我只认识你一个神。”
说完话了,下一步好像是该磕头了,这个丧彪没教过,但是萌萌见过老爷爷做过。
萌萌把下巴搁在地上,前爪往前伸,屁股撅着,好像是这样。
萌萌不知道灶王爷有没有听到,但是还是把贡品留在大石头上,灶王爷是管吃饭的,那他应该是喜欢食物吧。
小崽子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大石头上,中途萌萌还上去给小崽子舔了舔伤口。
哦,不能叫小崽子了,现在有名字了,正邦!
剩下的时间,萌萌就趴在大石头下面静静的等着,没有去吃饭,没有去喝水,中间那群乌鸦来了一次,还没说话,就被萌萌生气的赶走了,喜鹊也来过一下,叫了两声飞走了。
太阳慢慢的落山了,石头上的余温也慢慢的流逝。
正邦还没醒过来,萌萌有点难过,灶王爷好像没听到自己的话。
等到太阳彻底落山,萌萌失落的叼着正邦重新回去那个树洞。照例把正邦塞到最里面,自己一只虎趴在洞口。
月亮升起来了,今天的月亮很圆,月色也好看,这么好的月色,不洗脸好像有点浪费。
萌萌抬起自己左边的前爪子开始舔,然后用舔湿的爪子从额头往下擦,先擦了眼睛,又擦了嘴巴,最后擦耳朵,顺序不能乱,乱了就等于没洗,没有为什么,这是规矩,丧彪就是这么洗的。
擦耳朵的时候,萌萌把爪子翻过来,擦耳朵要用爪背,不能用爪面,抓面擦不干净。关节处的短毛蹭过耳廓,发出沙沙的响声。
忽然萌萌的耳朵动了一下,听到一丝极细的呻吟,萌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洗脸的动作,爪子僵在脑袋边忘记放下。
“呼”
这次听清楚了。
萌萌屏住呼吸,转头看向洞内。
正邦没醒,但是身前的小爪子微微动了一下。
萌萌赶紧把自己的爪子放下来,趴在正邦的身边。
“灶王爷听见了。”
萌萌欣喜的对着还没睁眼的正邦呢喃,“你有名字了,正邦。”
萌萌觉得既然灶王爷听见了,那自己也该干点啥,舔伤口就是当前萌萌觉得自己最该干的事。
亲爱的晋江审核,你看到这里了吗?这里真的啥也没有啊……
还是从肩胛处开始,按照萌萌固定的顺序处理伤口,腿部没有外伤,但是有点肿,萌萌猜测是里面的骨头出了问题,但是萌萌不会处理。
亲爱的晋江审核,这里违规吗?真的啥也没有啊。
伤口总算清理了一遍,萌萌刚刚抬起头,就看见小东西眨巴了两只大眼睛懵懵的看着自己,瞳孔在月色下放得很大,几乎是全黑的,像两颗湿漉漉的石子,没有任何预兆的镶嵌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
亲爱的晋江审核,这里有问题吗,只是昏迷了苏醒而已。
萌萌的脑袋一下空了,忘记了自己下一步本来准备干什么。
这双黑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自己,像是弓箭对准靶子,老虎对准猎物一样。
萌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正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