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看他眼睛又开始发直，朝他走过去，拍了拍他脑袋：“看什么呢你？”

秦屹回回神，耳根发红：“没……没什么。”

顾扬目光扫过秦屹的脸，嘴角勾起来：“看我呢？”

平安符在睡衣外轻轻地晃动着，像极了小狗主人扔出去的小球，等着小狗朝不远处跑出去，再捡回来叼还给主人。

小狗爪果然抬了抬，顾扬垂眸看着秦屹的手朝平安符伸过来，他挑挑眉，没动。

秦屹的手探过去，轻轻捏起平安符，手指勾了勾顾扬的领口，认真地放了进去。

“顾扬哥……”

“嗯？”顾扬还在盯着他。

“……你明天还要出门吗？”

“你想让我出门吗？”

秦屹呆楞了一会，才说：“……不想。”

顾扬目光还落在秦屹的脸上，他缓缓站起身：“那就不出。”

说完顾扬就走回了卧室。

深夜，电话声骤然响起。

秦屹猛地睁开眼睛，立刻拿过手机，是成岩打来的。

“秦屹，紧急任务，立刻归队。”

“是！”秦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心脏还因为激醒而猛烈地跳动着，但手脚不停，十几秒就穿好椅子上的衣服，立刻拿着手机冲出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他顿了一秒，低头看了眼时间。

四点三十二。

顾扬应该还在睡觉，没再犹豫，他一边跑到玄关穿鞋，一边给顾扬发语音。

“顾扬哥，队里有任务，我要回去了。对不起顾扬哥，等我回来。”

秦屹是在四点五十五分到达的警队，秦屹扫了一眼集合的队伍，除了熟悉的特警队友，还看到了几个穿着便衣但眼神锐利的生面孔，他猜测那应该是禁毒支队的侦查员。远处，几辆闪着警灯的交警巡逻车也无声地驶入了指定位置。

应该是重大任务。

他迅速跑到装备室换好战术服，在五点之前，站进队伍里，等待指令。

成岩先是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微胖圆脸，但表情严肃凶悍，秦屹隐隐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成岩朝那人点了点头，站到队伍前：“所有人听好了。目标教授，贩毒集团头目。今早十点，会在津市郊区黑山废弃仓库，与买家交易。教授极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身边至少两名贴身保镖，外围四到五名望风同伙，总计六到七人。目标要活的。”

“是！”

成岩说完，旁边男人开了口：“我是禁毒支队队长陈志新，嫌疑人教授，身高一米八五，身材精壮，这是他的照片。”说完他把手里的照片递给面前的一名特警，众人快速传阅。

照片传到秦屹手里，他看到那张照片上教授的脸并不清晰，是一张在闹市抓拍的模糊侧脸。

陈志新继续说着：“教授非常狡猾，大家一定要谨慎，非致命威胁不能开枪，听命令，知道了吗！”

“是！”

“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咱们也出发吧。”陈志新跟成岩说。

成岩点了下头。

“出发！”

众多警车于破晓前出发，一个半小时后到达黑山脚下，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灰蒙蒙地笼罩在山腰。

秦屹等人在距离目标一公里的地方下车，徒步穿越山林接近。秦屹快速扫了眼，废弃仓库立在一片空旷的坡地上，四周是大片荒草和乱石。

十分钟后到达仓库外围时，津市警察也已经全部到位。

封控组已经在东侧土路等待，随时准备拦截逃跑车辆。对面山上，狙击组已经去寻找制高点，监视仓库周围。

成岩看了眼周围环境，对着面前装备整体的特警队员说：“突击一组，北侧草丛，主攻，从北侧冲入仓库。突击二组，西侧草丛，迂回包抄，切断退路。”

“是！”

特警们抬手将黑色面罩戴上，快速前往各自的任务地点。

北侧缓坡长满齐腰野草，是天然的隐蔽点。秦屹趴在草丛中，检查完手里的QBZ-191自动步枪，将它抵在肩上试了试瞄准线。大腿外侧枪套里的92G手枪硌着他的腿。

秦屹把降噪通讯耳机紧了紧，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友轻微的呼吸声。枪口指向北侧入口。这里距离仓库约50米，适合快速突进。

耳机里传来声音：“距离交易还有三小时，各小组就地隐蔽，等待指令。”

“狙击组已就位。”

“突击二组就位。”

“一组就位。”秦屹按下耳麦，沉声说。

七点，晨雾散尽。八点，太阳升高，秦屹前方草丛里的露水干了。

九点，耳机里传来通报：“外围发现两名骑摩托车的望风人员，正在仓库周边绕圈。”秦屹屏住呼吸，脸颊贴住枪托，黑色护目镜里的目光追随那两辆摩托车从北侧草丛下方经过，引擎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距离交易还有半小时。”耳机里传来成岩的声音。

秦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轻轻活动了一下，重新握紧握把。

一阵风吹过，秦屹头顶的树叶微微晃动。

“目标出现。”狙击手低声通报。秦屹肩膀立刻绷紧，紧盯着瞄准镜，一公里外的土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扬尘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