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就有了‘灯芯计划’，这个灯芯填充的是镜中木？也是那些权贵对吗？”

“你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老师假模假样地鼓掌，“直到潘多拉生命研究所关门大吉前夕，那群蠢货也没有研究出来什么名堂，然后——你出现了。”

“成了唯一一个，极其特殊且成功的个例。”

妘歌听后，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这些跟你想‘救’世界树的关系是？八竿子打不着吧？”

“如果你想要推翻现有的制度，姚家的话事权现在在你手中，你甚至能动用人直接干掉姜家家主，星际联盟当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都在你的掌控中。”

妘歌身子向后仰了一些，轻轻地摇摇头：“我实在是不明白，有什么事，不得不需要我去做的？”

老师摊开掌心，放出一张星联政府高官图，统计出了每一位的出身，所属势力：“权力永远没有顶端。我现在控制住姚贞不代表能够控制住他家族里的每一位，蛰伏、渗透到推翻亦或是掌控，这需要时间，但祂等不了了。”

“发现镜中木提取的时间不够稳定后，他们便转过头又把目光放在了世界树上。”老师说着拉出一张图表，“你没发现这两年污染病数量和异种爆发的次数在不断增加吗？”

“选择你是因为你足够特殊，第五星际的孤儿，绝境逆袭的勇者，我让这些光辉围绕在你周身，他们也必然会围绕着你、注视着你。”

“我要的，是在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时，将这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暴露在全星际的人眼中。”

不等妘歌说话，他继续道：“你所考虑的那些直播会不会被中断的问题，我都会解决掉，我所需要的是一个代表正义的人，而你就是我的选择。”

妘歌没有被他的话语打动，更加疑惑地看向他：“和我身份相同的人，在第五星际可是一抓一大把。你既然能‘造神’，便能造一堆，我还是没看出有什么非我不可？难道这地方只能我去？你不能？你的那些手下不能？”

“禁猎区环境复杂，普通人走到里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异种分食，而我和诸如阿宝、鹅妈妈一类人更是不能踏进半步。”

“为什么？”

“虽然弄不清具体缘由，但大概是因为我们作为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残次品，那种会让我们在靠近禁猎区时异变成怪物。”

妘歌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你不觉得自己说话漏洞百出吗？”

“信不信由你。”老师看了眼时间，隔空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就像我开始时说的，你没有选择后退的机会，那么去这里一趟，验证我所说的一切，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轮比赛，也就是决赛，赛制是生存赛，时间七天，足够你抵达这个地方了。”

下一秒，妘歌接收到了老师发送过来的坐标，不等她追问，眼前的医生一个恍惚，原本已经站起的身子突然随着一声惊呼跌回到座椅上。

他不好意思地捏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身，在离开前真诚道歉：“抱歉，最近值班有些疲惫，请不要投诉我。”

妘歌已经无瑕关注对方的心情，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这次跟她对话的老师，尽管说的东西在逻辑上都十分通顺，甚至与她所了解到的都有对应，可这和她过往中认知到的，以及在李淑口中了解到的他，大相径庭。

她盘腿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心中疑惑万千，污染病、世界树、时间……

要是能有人告诉她是真是假就好了，知情人当中李淑、易老肯定闭口不谈，阿宝、鹅妈妈之类的她现在接触不到，没法强行侵入对方的精神体。

“哎。”她猛地抬起头，想到一个人，一番犹豫后跟姜祈发消息。

【yg】：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在比赛前再见白过慧一面。

消息发出去后，妘歌看着对方纯色头像，察觉到自己把这个公子哥太当工具人使唤，立刻找补。

【yg】：你应该看到比赛直播了对吗？这次比赛我拿到了不少高品质晶核，我到时候一起打包带给你可以吗？

她盯着聊天框，左等右等没等来回复，转头想起李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这念头刚一闪过，妘歌便听到了一声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咔哒。”

她循声看过去，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乌泱泱一群人几乎要把门框挤爆了。

妘歌目光从她们的脸庞上一一划过，伙伴、前辈、导师以及因为身体损坏换了个造型的王德发，舔了一下嘴唇：“呃，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