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不自觉地攥紧手指,口中喃喃不断重复着老师的话。
时间,这个在她世界观中最公平公正的象征,无论贫穷或富有,都一丝不苟严格严格流逝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有钱有权能买到时间?!
太荒唐了,太不可思议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姜越的死而复生?
从垂老到年轻,不正好印证了时间的回归吗?
“人的躯壳不过是一个容器,存放着有限的时间。”老师将妘歌震惊之色尽收眼底,微笑地解释,“人死是因为体内的时间已经流尽,同理,想要活下去,只需要拥有时间。”
巨量的信息几乎把妘歌的大脑塞爆,她太阳穴隐隐作痛,不得不伸出拇指抵在一旁不停揉搓着。
相较于时间可以被提取使用,前面老师说到这个世界上有世界树的存在都显得合理许多。
妘歌抬手打住老师接下来要说的话,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别告诉我,你接下来要说,我误会你了,你其实是个好人?你想要拯救世界,拯救世界树。”
“在世俗对好人的定义中,我的确算不上好人。”老师颇有自知之明地否定自己,“科学家嘛,性格极端孤僻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对吗?”
他继续给自己辩解:“我承认我所作的一切十分偏激,会直接亦或是间接伤害到一些人,可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妘歌看着他虔诚地将双手举过头顶,下意识地在心中跟着默念起来:
“为了人类,为了美梦的到来。”
她挑眉试图用肉眼看透这个人:“所以呢?你做了什么,或者你想做什么?”
老师没有直接回答,再次反问:“关于‘灯芯计划’,你了解多少?”
妘歌垂眸,她知道这个计划与这具身体的特殊□□息相关,“自己”是唯一的成功品,但具体是什么一概不知,毕竟李淑这些年的想法一直都是避免她参与到这些事之中。
“我想李淑应该没有告诉你对吗?”老师勾唇笑着,“她虽然做事稳重,但偏向保守,十分没有创造性的,小古板。”
听到他诋毁的话语,妘歌脸色黑了下来:“我本来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老师挑眉追问:“真的吗?危险不会因为你的回避而不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才是同类人。”
“我刚刚说到人类长年累月、毫无节制地索取已经让世界树油尽灯枯了。”
“可永生是人类自古以来的追求,怎么可能因为祂的垂危而放弃到嘴的甜头呢?”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所以出现了你在滨海疗养院里遇见的镜中木,想尽办法从世界树上取下的碎片融合创造出来的人造版。”
妘歌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在疗养院中的经历和你无关?我可没忘记你是通过什么来控制我的。”
“别着急给我戴上坏人的帽子,小姐。”老师不屑地耸肩一笑,“安排你过去,不仅是我要毁掉它的一步,也刚好检测一下你在推山矿队六年中有没有长进。”
无视了妘歌充满敌意的目光,他摊手道:“果然如我所料的,弱爆了。所以我才紧急安排鹅妈妈,给你特训。”
“呵。”妘歌歪头气笑,只恨不能立刻刀了眼前这个人,“我还该谢谢你是吗?”
“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可我的确让你变强了不是吗?你身上的三个异能,炉火纯青的战斗技巧,数不胜数的作战经验,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自大且没道德底线的疯子!
“强买强卖你还委屈上了?”
眼看着妘歌怒气暴涨,老师立刻见好就收,双手举起:“你消消气,我继续。”
“与直接从世界树中抽取时间相比,用镜中木有很多的弊端。比如它对养料的精神体质量要求很高,萃取出来的时间具有一定不稳定性,可能会导致使用者发生异变,更重要的是,很难向它源源不断地输送养料。”
他说着开了一个地狱笑话:“毕竟不是第五星际,短时间内一片区域连着消失十来个人,是要上新闻的。”
“这时候有人提出,异种的恢复能力极强,如果让一些养料拥有这样的能力,是不是意味着能向镜中木提供更多的能量?”
恶心,就这么作践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