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奇挑眉反问:“但能让归零者和姜家来我们这块破地轮番上阵表演的,这可是头一次吧?”
李淑面无表情道:“那我们更应该反思一下,三思社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旅游打卡点了?”
“咳。”陶邈清了清嗓子,在桌子下轻轻扯了一下李淑的衣摆,朗声道,“我们这段时间的安防工作的确存在疏漏,这两次袭击事件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她扭头看向易年问道:“易老,我想问一下推山矿队这边的意思是?”
“陶社长。”易年眯眼微微一笑,目标十分明确,“我希望您帮我向李队长说些好话。”
“妘歌这孩子,虽然现在身体素质一般,但我能看出她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道:“我们想要带妘歌回去,好好培养。”
“易老,别的都可以商量,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不等陶邈开口,李淑便立刻回绝掉易年的请求:“我把她从实验室中带出来,不是让她去卖命的。”
坐在易年身边的另一个强壮青年听到她的回答,立刻不满反驳道:“李队长,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卖命啊?这叫锻炼。”
她说着卷起袖子掰着手指头数道:“我、朱姐、小花还有童童,你瞧我们几个组成小队下矿,也不耽误活得健康又快乐啊。”
“但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早了?”易天天偷瞄了自己爷爷一眼,小声补充道,“这不是揠苗助长吗?”
“我同意把妘歌送到推山矿队。”三思社这边的白过慧突然出声表态,她冷静分析道,“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星联视察小队就会抵达中心城。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姜家有关,我们需要把妘歌转移并隐藏,而推山矿队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小白,你不了解,妘歌情况非常特殊。”李淑眯起眼睛,指尖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地下矿区情况复杂程度不用我说,一旦她受到刺激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易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淑:“我理解你的保护欲,但野兽不应该被圈养在牢笼中。”
“李淑,让她重返自然吧。与其成为人人窥伺的珍宝,不如助她成为令世人畏惧的利剑。”
“但现在她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所以才更需要培养。”
霎时间,会议室内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就该将妘歌留在基地保护,还是送往推山矿队磨砺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好了。”
陶邈一挥手,屋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笑着环顾在座的所有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基地和妘歌着想,那不如问问她本人的意见吧?”
妘歌走进会议室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
易年看着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着:“妘歌,你想好答案了?”
妘歌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在回答您问题之前,我也有三个问题想请教您。”
“第一个问题:我跟您去推山矿队,基础的生活条件有保障吗?”
“当然。”易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甚至比这里更好。”
“第二个问题:我所接受的训练会在常人承受的合理范围内吗?”
易年闻言勾唇,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关心这一点:“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所有的训练都会严格依据你的身体数据和成长阶段,进行合理、科学的定制化训练。”
“第三个问题,咳。”妘歌刚咳嗽一声,身后大门被推开,仨个小孩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基地里的大人,“她们三个,可以一起去吗?”
“如果陶社长不做阻拦的话。”易年敞开双臂,“我们非常欢迎。”
最终,在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之时,妘歌在睡眼惺忪间被李淑轻声唤醒。
她与李淑匆匆地相互拥抱而后告别,和其余三人一机器共同登上了推山矿队的飞船,驶向一段充满未知的全新旅途。
——
“嚯,这地儿这么破?”崔祝看着中心城内三思社摇摇欲坠的招牌,将墨镜摘下一半来,头往前伸了伸,“你确定没来错?”
姜祈睨了他一眼,看向走上前迎接的陶邈,微微颔首:“陶社长。”
陶邈耳朵尖,听到姜祈身边红毛小子的话打趣道:“我们这小地方自然比不上第一星际,感谢诸位莅临检查。”
姜祈没接话,在她的指引下往大厅走,路上他一一扫过每个夹道欢迎的三思社成员,在门口处站定,给崔祝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意会后忙问道:“陶社长?你们人都到齐了?”
“是啊,都到齐了。前几天出任务的也都在。”陶邈站在屋内招手,易天天立刻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
“呵。”姜祈轻笑一声,看着这间被人群挤到没地方下脚的小屋子,对陶邈说道,“陶社长,你也太见外了,居然特地收拾出来一片地方来招待我们。”
“没有这个必要。”姜祈摇摇头,拉出三思社基地的坐标,“我们待会,这里见。”
“好啊。”陶邈爽朗一笑,“只要您不责怪我招待不周。”
中心城离三思社基地并不远,他们一行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姜祈走在陶邈身侧,耐着性子听她介绍完三思社的每个角落之后,难得露出假面下的情绪:“真是狡兔三窟啊,陶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