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温声细语的说道:“殿下莫要心急,许多事哪有一蹴而就的?而且都这个时辰了,府衙内除了当值留下的,其他人都已归家。殿下难道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萧令瑜被他说的散了气,心想哪怕能找到些针头线脑的线索,在这过夜也不是不行,就是怕天不遂人愿啊。她冲裴钰招了招手,等到裴钰走过来后,萧令瑜踮起脚尖,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身体的重量也随之压了下去。
萧令瑜:“懒得动。”
裴钰摸了摸萧令瑜的发丝,轻声问道:“刚刚在院中蹴鞠的小儿就是文奴?”
萧令瑜点了点头,“嗯,是他。”
裴钰又道:“公主是想在文奴身上找找线索?”
提起这个,萧令瑜又无奈了。
目前来说并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所以她就想问问文奴还记不记得自己被掳走期间发生的事情。如果能问出点什么,那也可能会是个突破。但是文奴貌似对这件事有着很严重的心理创伤,稍微问两句就会哭。
萧令瑜觉得是自己追问的太迫切了,再加上衙门里头威严压人,文奴心里害怕。所以她就让花嫂每日带着文奴到衙门里玩,哪天文奴习惯了这里,稍稍忘记了之前的恐惧,兴许就会开口说那天的事了。
裴钰接着问道:“殿下实在不想动?”萧令瑜嗯了一声。裴钰于是就说:“那让人去酒楼买些饭菜送来吧。”
萧令瑜点了点头,早在半个时辰前府衙的公厨应该就走了,说道:“干脆多要几桌,把府衙值班人的晚饭也包了吧。”
吩咐玩这些,萧令瑜觉得自己累极了,伸手揉了揉额头。裴钰则坐在一旁,拿起桌上的口供查看。
过了一会,花嫂蹑手蹑脚的带着文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殿下,大人,已经很晚了,我和文奴可以回家了吗?”
萧令瑜抬起头来说:“不用,稍后酒楼送来饭菜,你们吃完再走。”
花嫂明显一愣,但还是踟蹰着说:“殿下,不必麻烦了,我们娘俩回去吃就好。”
正在此时,两名衙役分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绿芙收拾了案桌摆放饭菜。萧令瑜对绿芙道:“在旁边厢房单独摆一桌,让花嫂和文奴用过膳后再走。”
绿芙心下了然,说了句是。
花嫂带着文奴道谢,不承想文奴突然指着一碟子巴掌大的芝麻烤饼嚎啕大哭。屋内众人顿时一愣。
花嫂当即搂着他说:“文奴不哭,告诉娘你这是怎么了?”
绿芙也走上前安慰他,柔声道:“文奴乖,这里是衙门,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保护着你。告诉姐姐,为什么哭?”
文奴一抽一噎,磕磕绊绊地说:“他们...吃饼...他们打人...”
萧令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们?”说罢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画像走过去问道:“是不是这个人?”
绿芙抚摸着文奴的头顶,温声道:“这个人是不是抓文奴的坏人?告诉姐姐,姐姐让公主派人抓他们。”
文奴泪眼婆娑的看着那张画像打了个寒颤,重重的点了点头。
花嫂轻声说道:“文奴,你还记得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文奴嗫嚅着嘴唇:“我回家,在路上,被打。醒过来,晚上,饿,桌上有饼,我吃饼,两个人醒了,他们打人,他们有刀,很长的刀。”
绿芙总结着说:“你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人打晕了你,等到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你很饿,看到桌子上放着这种烤饼,所以拿来吃。结果惊动了看守你的人,他们觉得你不老实所以动手打了你,还用刀威胁你是不是?”
文奴点了点头,身体一瑟一缩。
绿芙又问:“你还记得什么吗?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白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关押你的地方长什么样?还有,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吗?”
文奴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才说:“晚上有棒子声。关我的屋子有很多灰,还有蜘蛛网。回家...”他摇了摇头:“喝了水睡着了...醒了就到家了。”
绿芙低声询问:“还记不记得别的?”
文奴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萧令瑜轻声道:“好了。花嫂带文奴去吃饭吧。要是文奴还有说别的,你再告诉我们。”
花嫂哎哎的答应着,抱着文奴去厢房了。
萧令瑜刚想梳理一下文奴刚刚的说辞,谁知卫征恰好走进来道:“启禀殿下,监视卢尚书的侍卫传来消息,说卢尚书趁着夜色出了门。”
萧令瑜眼睛一亮:“去探,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裴钰:“殿下还派了人监视?”
萧令瑜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光派了侍卫乔装打扮在卢湛的两所宅院附近监视,高家也在她的监视范围。
现在算是有成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