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董良宜粲然一笑,露出珠贝般的牙齿往郑玄瑛颈间而去,野兽獠牙嘛,谁不会?
可就在她快要碰到郑玄瑛的脖颈时,却忽然顿住了,下一刻,整个人便僵在郑玄瑛怀中。
被人攻击,郑玄瑛不慌不忙,也不闪躲,缓缓揭下沾在董良宜锁骨处的一枚花瓣,用指腹不断擦拭被花瓣沾过的同一处地方。
她的动作太轻柔,轻柔得像怜抚,不疼也不痒,可董良宜却偏偏像是被攥住了命脉。
“小娘,你这里的肌肤比别处要软些,”郑玄瑛的目光像一张网,如影随形地笼罩着董良宜,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让她无处遁形,“好似,新生出的一般。”
话音一落,殿中静的连雾气都似乎不再流动。
一息,两息,三息……
董良宜缓缓远离了郑玄瑛的脖颈,抬手将她衣襟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下,郑玄瑛垂眸维持着这个看似环抱实则禁锢她的姿势,任凭她动作。摘到第五瓣时,她将身子贴近了郑玄瑛,含嗔道,“同为女人,但女人与女人之间,也不大一样,公主殿下抱着妾这么久,可是对妾的身子感兴趣?”
摆明了走投无路,所以故意恶心她。
郑玄瑛却不为所动,反将道,“董娘子原本是来当吾王嫂的,却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吾小娘,心中可有不甘?”
“殿下眼下却知道问一问妾的意见了?”
言下之意,你毁我婚事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先问一问我。
郑玄瑛嘲弄似的一笑,“嫌吾给的位份低了?”
“岂敢。”
“觉得才人的位份低了,那小娘想要什么?容华?婕妤?昭仪?还是贵妃,乃至于,”郑玄瑛紧贴着董良宜耳侧,轻轻吐露出两个字,“皇后?也不是不可,若是你,识时务的话。”
“妾自知不配,不劳公主殿下抬举。”
“配不配的,沈大将军说了不算,吾说的,却可以算,倘若董娘子成了皇后,吾可要唤你一声‘母亲’了,想不想试试?”
“莫非我大雍日理万机的监国公主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母亲的?”
“牙尖嘴利,沈伯齐知道小娘这般嘴上不饶人吗?”郑玄瑛放过了董良宜的锁骨,盯上了她的唇。
“妾从小长在大将军府,妾是个什么人,舅父自然知晓。”
“可是沈大将军一贯看中礼仪进退,怎会教养出小娘这样有失大家风度的女子?”郑玄瑛的胳膊一用力,将二人之间少得可怜的缝隙彻底消灭。
衣物上的绣纹摩擦着□□的肌肤,董良宜彻底恼羞成怒,抬手欲打,郑玄瑛不知在她腰窝的哪一处动了手脚,下一刻她便全身发麻,双腿酸软,险些站不住,若不是郑玄瑛箍着她的话。
“郑玄瑛!”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头一回被人气得失去了理智,唤了天下最不能唤的名字之一。
“小娘有何吩咐?”
“你到底,想干什么?!”董良宜气得止不住颤抖,“与其这般践踏羞辱妾,殿下不如一剑杀了妾。”
郑玄瑛一边环住她一边拖着她往池边走,所行之处泛起阵阵涟漪,涟漪推开层层花瓣,香气荡漾开来,殿中的雾气也重新流动起来,她听到郑玄瑛开口赞叹,“还真是个不怕死的,难怪敢入宫。”
长簪重新回到发间,散落摇曳的发丝被重新挽成发髻,腰间的力道也彻底撤去,可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狼狈,而罪魁祸首郑玄瑛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冷眼旁观。
她靠在池壁上,不躲不藏,任由对方盯着她,“殿下还看不够?”
“小娘方才说,女人与女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吾承认,小娘比旁人有趣。”
“滚。”
郑玄瑛当真转身离开,走到池中央时脚下又顿住,背对着她道,“这么多年了,你想见一见你的母亲吗?”
等了许久,身后的人都没有再开过口,郑玄瑛不打算再等下去,独自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