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亭!”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扭头望过去,看见提着白色蛋糕盒的邝嘉茵。
“我的天,你这是打架了吗?”邝嘉茵指着他的嘴角说道:“啧啧啧,你也就这张脸能吸引我,毁容了我可鸟都不鸟你了。”
祁连亭双手抄兜,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有些冷,“什么事?”
邝嘉茵像一阵小风一样闯入他的视线,笑盈盈地举起手中的盒子,道:“我们今天烘焙课上学了提拉米苏,一起尝尝吗?”
还未等祁连亭出声,邝嘉茵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对着里面的人影说道:“阿姨,您也一起尝尝,我做了好多。”
祁连亭没什么表情难过,侧身让道,邝嘉茵抬脚走了进去,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介意再多一个人吗?”
邝嘉茵甚至没回头,“可以啊,你随意。”
顾今走到柏蕊公馆门前的时候脚步突然变慢,身后的阿姨笑着说道:“小心脚下,小夜灯的灯泡坏了,明天我得找人来修才行。”
两人进门的时候吸引了餐桌旁两人的注意,阿姨口中的提拉米苏已经被分成了四小块,放在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盘中,显得这块蛋糕更小了。
祁连亭正在给坐着的那位女生倒水,抬头时目光落在顾今身上,语气有些冷,道:“喝柳橙汁可以吗?”
顾今点了点头,和阿姨一起走了过去。
邝嘉茵看着多出来的这一个人,穿着一套绿色的校服,身形很瘦。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头发全部梳在额后,身后的马尾一晃一晃的。
听见她和祁连亭之间那种短暂的熟络,好奇地说道:“祁连亭,你不介绍一下吗?”
祁连亭言简意赅,道:“这是顾今。”
显然这个答案是没有什么实质信息的,但早就知道祁连亭的性子,邝嘉茵见怪不怪。
她礼貌地朝着顾今打了一声招呼,道:“你好,我是邝嘉茵,祁连亭的朋友。”
顾今点头道:“你好。”
一只手端着柳橙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顾今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邝嘉茵撑着脑袋看了一眼顾今,又笑着对祁连亭说了一句:“佢性格好怕丑啊。”
似乎是粤语,顾今以为邝嘉茵说自己丑,有点不自然地抿了一口柳橙汁。
祁连亭瞥了她一眼,道:“讲普通话。”
邝嘉茵捂嘴笑了笑,道:“你听不懂啊?”
他端着水杯坐下,道:“这里不只有我一个人。”
邝嘉茵依旧在笑,道:“那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和你讲粤语吗?”
顾今按住自己八卦的那颗心,一双眼睛却同时看了在谈笑的两人。
这还只是朋友关系吗?
祁连亭盯着顾今咕噜噜来回转的眼睛,淡淡开口道:“不可以。”
邝嘉茵泄气地“呀”了一声,又说道:“你这人真的很无趣耶!”
提拉米苏入口的时候有点苦,饼干在舌尖化开之后又带着回甘。顾今对待美食的态度十分虔诚,慢悠悠地把那小块蛋糕吃完。
祁连亭面前的蛋糕几乎没怎么动,邝嘉茵尝了一口,拧着眉头说道:“不甜啊,我专门做了减糖版的。”
她突然起身,用叉子挖走一小块祁连亭面前的蛋糕,放到自己嘴边尝了尝,疑惑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吃。”
顾今和阿姨一时屏住呼吸,相互对视后品出对方眼里的八卦,又一同看向祁连亭。
祁连亭抬起下巴,双目闪过几分不爽,把盘子推到邝嘉茵的面前,食指点了桌面两下,道:“你把它们吃完。”
本来就对甜品没什么兴趣的人,自己的蛋糕还被别人吃了一口,他的洁癖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邝嘉茵却没有任何害怕,道:“不好意思,忘记你有洁癖了。”
尴尬的场面一晃而过,邝嘉茵突然说道:“你暑假怎么没有回港城?”
“没时间。”
“可惜了,赛马会很精彩,”邝嘉茵略作遗憾地说道:“而且我还专门报了和你一样的马术课,结果竟然没见你人。我和你说,我的小马驹提娜有段时间很不听话……”
邝嘉茵说的这些见闻,顾今比祁连亭听得还要认真。
绘声绘色,仿佛来到了真的马场。
城里的马和乡下的马果然不一样,连草料都需要空运。
祁连亭不怎么听邝嘉茵说话,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手机上。
时间接近十点钟,祁连亭突然抬起头来说道:“吃完了吗?”
顾今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正欲开口的时候,又听见祁连亭说道:“许阿姨打电话给我发消息了。”
邝嘉茵半信半疑地说道:“我家阿姨为什么给你发消息?”
祁连亭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没再说话。
待邝嘉茵离开,顾今也十分礼貌地站起身来说谢谢款待。
坐在旁边的阿姨说了一句好,突然盯着她的脖子问到:“顾今,你这里是怎么了?怎么红了一圈,”
顾今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挠痒痒挠的,我回去洗个澡就好。”
“该不会是过敏了吧,一圈都是啊。”
“不是不是,”顾今连忙摆摆手说道:“现在不痒了,谢谢阿姨。”
阿姨迟疑了几分钟,又道:“家里有药膏,我给你拿一点,你回去自己涂一下。”
“那……”顾今看这阵仗应该是不能拒绝了,点了点头,“好吧,谢谢阿姨。”
阿姨忙着收拾餐桌,顾今拿了药也打算离开,
她没想到祁连亭也跟着她走出了家门,她低头看见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声音有些凉,道:“给你的。”
顾今摊开自己的掌心,道:“阿姨已经给我了。”
祁连亭道:“这不是治过敏的。”
敏感如顾今,借着灯光,她这才发现祁连亭嘴角红肿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鬼使神差一般,顾今突然说道:“你也打架了?”
用了“也”,有点不打自招的感觉。
顾今察觉到的时候突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也算吧,”祁连亭身形颀长,看她的时候有点居高临下,“我走路的时候撞人了,那人脾气不太好。”
顾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祁连亭这个肌肉,这个身高,对方真的会不自量力吗?
可现实是他还是被打得那个。
他双手环胸,靠在铁门上,似笑非笑,“你呢?”
“啊?”
顾今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心中有点发毛,怎么有一种打架被他撞见的错觉。
她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被抢劫的,打不过,我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