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确实舒服,想来是加了药草,在暖湿的水汽下每个毛囊都被打开,疲惫与忧愁似乎都能被化解。
潇陵在水里的行动也没那么自在,指尖轻沾池水,替沈铭仪拂去肩头沾着的鸢尾花瓣,指腹不经意擦过他伤痕遍布的肌肤,再看一次也觉得骇人,看着师尊耳尖几不可察的泛红,眼底暗潮翻涌。
沈铭仪心头微顿,一丝莫名的异样窜过,只觉得这触感比上一回更灼人,感觉这好像不太对,却也只当是水汽燥热,眉峰微蹙。
见沈铭仪没有抗拒的动作,潇陵更甚一步,水下的手缓缓虚扶在沈铭仪腰侧,“水池有些深,小心。”
潇陵手指借着水流涌动不时触碰,低眸可见那劲瘦的腰肢,很细,一只手便可以握住,若是两只手,怕是可以轻而易取捏断。
话音刚落,潇陵借着扶稳的由头,手臂微微用力,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半分。
沈铭仪本就坐于池中,重心微移,下意识便屈膝,双腿自然环上了潇陵的腰肢,脚尖轻勾着他的后腰,蹙眉不悦,“你干什么?”
垂眸看着自己缠在潇陵腰间的腿,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刚想收回腿,却被潇陵伸手轻轻按住了膝弯。
沈铭仪觉得这一幕好像在话本子里看见过。
像个受到挑战的狮王,沈铭仪眼里怒意渐升。
察觉到沈铭仪的抗拒,潇陵这才缓缓放手,将他扶稳,“我……”
没等他编出理由,余光扫到汤池尽头那异兽石雕上。
如犬,长毛,四足似熊却无爪。
潇陵强制性握住沈铭仪的腰,运力侧身,随手扯了一条挂在半空的布覆在沈铭仪身上,将他整个人藏在身后。
白皙的手上难得见一回青筋,凭空做利爪状,石雕左侧眼睛上的一颗红宝石顺着幽蓝的灵力飘到手里。
“师尊的朋友看起来很喜欢偷窥呢。”
这是实映珠。
实时监视用的。
他认为的挑衅行为终止,怒意立马就消了。
面对这实映珠,沈铭仪也不知当如何说,这般小动作有什么好搞的,“毁了吧。”
潇陵闻言才用力一捏,半个拳头大的水晶珠子成了一片黑烟。
一细如蚕丝的黑丝攀上沈铭仪肩头,顺着肌肤融入身体。
毫无异样,没人察觉。
沈铭仪如此折腾一通,也没了再沐浴的心思,抓着白玉扶手往上走。
潇陵跟在他身后一步左右,时刻注意着,以防沈铭仪滑倒。
沈铭仪很是想说不必如此,他早就不是之前那灵力枯竭,身朽体乏的病秧子。
想想还是算了。
用干布擦干身体,潇陵很是自觉地为沈铭仪穿衣,从乾坤袋里取出两件干净的里衣和外袍,亲手打理,环腰系上腰带。
腰带上叮叮当当挂着不少黄金配饰,多是些贝壳或者铃铛,交口处的金丝封边上还交杂着些许红线,在身上很有分量,也更是繁琐。
沈铭仪向来喜欢轻便些的,但看着潇陵一脸求夸的表情只好摸摸他的头。
潇陵给他的东西往往并非俗物,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一个修士再有钱也不会如此挥霍吧?
显然沈铭仪并不在乎,哪来的不重要,潇陵也并非夺掠之人,既然他不主动说,也没必要问。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什么太过恶劣之事,潇陵做什么都无所谓,潇陵在他这是永远都是潇陵,只要乖乖在他身边做一个所有物就好。
何苦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