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两眼一闭,绝望喊出来:“你们脑子有问题吗?我说那么多你们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还想继续死缠烂打地骚扰我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懂得都应该懂才对,难道你们一点法律常识和道德都没有吗?身为男人最基本的自制力都没有吗?和女性维持健康友好的社交距离都做不到吗?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
曾钢不为所动,神情看向林小柔:“小柔,我真的爱你,我发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可以放心大胆接受我的爱意。”
牛力耻笑他:“曾钢,你最多维持三秒,一个最多只有三秒的男人有什么好爱的!”
这是曾钢从前私底下和牛力开玩笑时说的实话。
“大家都别说了,好好相处为什么这么难?”林小柔发出最后的呐喊。
曾钢满腔的怒意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他拔出自己口袋的钢笔,举起尖锐的一头,朝着牛力猛冲过去:“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笑话,你去死吧!”
他速度之快,行动之猛,无一人能阻拦。
眨眼间,曾钢手中的钢笔头就深深扎进了牛力的胸口上,牛力单薄的白衬衫上慢慢渗出鲜红液体。
这一幕被从其他部门赶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尖叫声这一刻响彻天际。
清醒过来的曾钢慌忙拔出钢笔,血液四溅开来,沾染到林小柔美丽如雪的脸上。
牛力倒在地上,挣扎了没一会就停止了动弹。
鲜红的血液从他胸口继续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望着倒在血泊里的人,还睁眼双眼,曾钢恐惧地后退,他似乎疯了,还开起了玩笑:“他……他怎么了?为什么睡在这里?你们快叫醒一醒!”
林小柔也快疯了,她重重跪倒在地,望着窗外的高楼和蓝天,她好想有人能救救她。
“小柔——”
是谁?
“小柔——”
好温柔的声音,到底是谁在叫她?
她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传来,她循着声音走去,黑暗中竟生出了耀眼的光。
再次睁眼,林小柔回到化妆间门口,她正蹲坐在地上,被温宇宽厚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身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觉得她从很远的地方走了回来,走得很累很苦。
“宇哥,你快看,小柔的眼睛好像能看见我们了。”龙龙急得快哭了。
温宇缓慢松开林小柔:“小柔,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龙龙关切道:“小柔,我们刚刚叫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反应。你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眼睛一直流眼泪,还翻白眼了,我们快吓死了。”
林小柔再次躲回温宇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温宇任由她抱住,温柔地摸着她圆溜溜的后脑勺。
幸好此时的化妆间已经被温宇提前清退了所有人,不然下一个上热搜的人就是他了。
不知哭了多久,温宇的身前被林小柔的泪水晕染了一大片湿地。
“对不起,刚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感到很害怕,现在没事了。”她抽噎着擦干泪水,起身后跑开,“我去一下卫生间。”
从林小柔奔跑的背影不难看出,她还在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刚刚还好好的在说周欣被网暴的事,她突然就倒下去了。”龙龙难过地诉说:“宇哥,你说小柔到底想起什么事了?竟然悲伤到整个人都快晕死过去,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小柔是不是从前受到过很严重的伤害。”
伤害?
的确没错,但仅仅是对林小柔而言,对于加害者来说,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过伤害行为。
牛力当场死亡后,疯疯癫癫的曾钢被带走关了起来,林小柔也在里面熬了一整夜。
那一夜,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难熬。
牛力和曾钢的家人见到林小柔的第一面,就往她的头上砸来一个砖头,她们抄起身边能动的一切东西,使劲砸向林小柔,企图将她杀死。
要不是被警察拦着,她会像牛力一样,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审讯结束后,林小柔被护着离开了,曾钢要永远呆在那里。
第二日,林小柔正常回到公司上班。
一路上,人们的窃窃私语、高声谈论和激动唾骂,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哇靠,都死人了,她还敢来上班,服了】
【什么人啊,她怎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昨天不是死人了吗】
【就是那个女的,长得一脸红颜祸水的样,逼死一个,另一个也因为她牢底坐穿】
【漂亮的女人果然就是祸害,谁靠近谁倒霉】
坐到工位上,几名凶神恶煞的领导甩来辞退通知书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你被炒了,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祸害男人的女扫把星!”
林小柔拿起甩来的两份东西,起身看他们:“为什么赶我走?”
“你这死女人,我们这家公司一直是风水宝地,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晦气的事,就因为你,我们这里发生命案,死了人,股票市值哐哐跌,合作商也忌讳我们,现在整个公司都不安宁,你说我为什么赶你走!”
“我没有做错,凭什么?”
“你当然有错,你刚进来,那些男人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进来半个月,两个男人因为你一死一伤,伤的还要坐牢一辈子,现在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或者我们这些领导,都对你意见非常大,都想你快离开,你现在是连累了整个公司啊!”
“你刚才话里,有说过我任何实际做错的行为吗?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咎由自取吗?”
“别跟她废话,她必须得走,找人弄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