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军和朱兰特意从广东回去,在老家省城县城到处找叶苹,此时的叶苹却在广东。
叶苹去得突然,叶果也不知道她会来,等她打电话过去时,叶果只说自己在医院。
叶苹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着急忙慌跑去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彻底懵了。
她确实出了大事,生了个孩子。
叶苹是一路跑来的,额前的头发全湿了,气还没喘匀,现在更是差点断掉。
“你——怎么回事啊?”叶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迟迟不肯接近病床一步,“这家伙是怎么来的?”
叶果笑道:“怎么来的?生的呗。”
“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一个孩子啊?”叶苹气得脑疼,汗滑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你干嘛不告诉我?你跟谁生的啊?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
“跟你讲了你又能干嘛?”
“他爸是谁?”
叶苹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提着饭盒走进病房,看见叶苹在,也不意外,“小苹来了。你姐跟我说你要来,我顺带连你的午饭也做了。”
叶苹愣住了,他自顾自地说着:“等你姐出院,我们再去饭店吃顿丰富的。你姐可喜欢吃这边的白切鸡了,你待会一定要多尝尝,这可是我跟邻居一个老大爷学的。”
叶苹看着他,想喊什么又喊不出来,虽然坐过他的摩托车,见过几次面,但她根本没记得这人的名字。
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黄——先生?”
她吞吞吐吐地喊完,扭头瞪着叶果:“他怎么会在这?”
“你这话问的,他一直在广东啊。”
叶苹指了指黄显德,“你跟我说你在广东的朋友就是他?”
叶果刚来广东没多久,黄显德就跟来了。当时叶苹打电话给叶果闲聊时她提到过她跟朋友合租,叶苹以为是女生朋友,就没多问,毕竟叶果确实有不少女生朋友来了广东,她现在开厂做衣服,那些女性朋友帮了很大的忙。
她没想到这个朋友居然是男的,准确来说,是男朋友。
“不要那么见外,喊我显德哥就好了。”黄显德支起餐桌,重新自我介绍,“我是你姐的男朋友,黄显德。”
“还真姓黄啊。”叶苹小声喃喃。她刚才那句“黄先生”完全是因为黄显德在她记忆里就是黄毛的形象,这才喊出来的。
“来,给小姨看看。”叶果把怀里的孩子往床边送了送,示意要叶苹抱。
叶苹直愣愣地站着,信息量太难以接受了,现在还没消化完。
“我不看。”叶苹转身,直接跑出病房。
黄显德摆好餐食,正要去追,却被叶果喊下。
“你看你的馊主意,都说了高考后就告诉她,你倒好,非要瞒着她,等生下来吓她一跳,现在好了。”
“我以为她会很喜欢小孩的,毕竟那个死叶瑞希小的时候那么讨厌,她都能对他那么好。”叶果望着门口,把孩子递给黄显德,“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等她冷静下来,说清楚就好了。”
医院的卫生间隔间里,叶苹靠在墙上,眼泪不受控制一颗一颗地掉,“姐跟那个黄什么毛在一起,现在还有了孩子,你干嘛不提前告诉我?我真的——我真的——”
她气得捶墙,“怪不得过年的时候不回家,你们就是故意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呗。”
她实在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杂得让人抓狂。
狭小的空间里站着两人,穿着浅蓝色背心的叶苹捂住鼻子,“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以后姐过得好就行了。”
叶苹竟然反驳不出来,这个她完全就是只在乎自己的人设,哪有心思管旁边的人啊。
“你知道了,对姐来说只是个负担,除了让你白担心,没有用处。”
她接着补了一句。
叶苹叩问:“你的意思是我就应该被瞒着,我就一点用都没有,我的关心只能增加别人的负担吗?”
“的确如此。你只是一个学生,你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你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你愿意在高三请长假来广东照顾姐吗?”
“高三高三!”叶苹捧着额头,把头发用力往后理,“一旦读了高三,人生除了读书高考就没别的事了?”
“你现在高考完了,你当然会这样说。”未来的叶苹戳穿她:“如果真在你毕业之前告诉你,你也不会有什么行动,你心里想着的依旧只有学习,非紧急情况下,除了口头上的关怀,你什么都不会让自己做。”
“你!”叶苹被她怼得说不出话。
“我说的不就你心之所想吗,你没必要狡辩。还有,黄显德前期对姐的事业发挥着很大的作用,你再不喜欢他,以后他的德行再烂,现在你也别想着改变。”
叶苹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她说得也有点道理,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姐姐也不是需要情绪陪伴的主,她嫌烦。真让她重回高三,她或许真的做不了什么。黄显德能做的,比她多的多。
想病房里的人,火冒,那就转移话题好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最近穿得这么清新?很不像你诶。”闷气找不着地发,叶苹只能把火药桶对准眼前的自己,都是自己,没什么好见外的。
“受你影响,想换一下风格。”
“我可不喜欢穿成这样。”她再怎么无视其他人的目光,也不会穿着紧身背心出门。
“你上班能穿这样?你可悠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