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给我好生查查文吾是否还得罪了其他人?”
“哦!”那几名弟子低下头道。
云鹤朝着文吾的居室走去,听汇报的弟子说那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文锋跟着走进去,二人站在那个柜子前,听弟子继续道:“当时就在这里面发现的尸体。”
“那应该是死了之后被抬进去的!”文锋对云鹤道。
云鹤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子底板上写着的“志株”二字。
“若是死后被放进去的,那么这字不可能是师伯所写。”云鹤道。
弟子答道:“当时师伯的手就盖在字上。我们将师伯挪开,才发现的字。”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凶手故意转移视线;另一种是杀人者和藏尸者不是同一个人!”云鹤说话的眼神中透着光,好似找到了某种有意思的事。
文锋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不管哪一种,你说他是针对文吾而来,还是针对我列山氏而来?”
“如果针对列山氏而来,想必接下来他还会有动作。”
“哼!”文锋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对一旁的几个弟子大喝道:“还不赶快去给我好好查。你们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样!”
云鹤站了起来,要同其他弟子一同出去,却被文锋叫住:“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会是他么?”
“若是他,我想师尊断然不会放在眼里。若不是他,师尊才应该好好担心。”
“如果志株将我等众人的‘毒种’告诉他了呢?”
“以师尊对君长的了解,您以为他会么?”云鹤说完凌然而去。
文锋站在尸体面前,将白布盖上,手指捏出声响。他嘴中吐出了两个字:“云霄!”
颛顼与靖安等人回到客店。靖安欲去找颛顼,却被张挥抓住不放,一股脑问出一大堆问题。
诸如为何会提早数日来到列山氏?为何会对其君长志株、文吾之死如此上心?和酸与是怎么结识等等?
颛顼没有理会二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昨夜之事一一梳理。
首先是他发现了文吾要挟文渊的秘密,所以想去查探文吾一番,看是否能找回梳子。
继而他来到文吾院中,竟看见文吾已经死在了榻上。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面孔上留着与志株和云鹤被害时相同的惊吓之状。
志株之死,可以说是多人共同作用的结果。云岚之死乃文吾杀人灭口。而文吾之死呢?
从结果推论,文锋是最大的嫌疑人,有杀人的动机,但并不能这般轻易认定是他。
另外从文吾的死状来看,除非是药力所为,不然那惊恐之状不会因文锋而起。
由此不能明确判定文锋是凶手。如果还有幕后之人,那现在的列山氏可以说是群狼环伺。
若要找出那凶手,绝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也要给对方下点“迷药”。
于是颛顼在居室中搜索了一番,竟然被他找到了文渊的梳子。随后他在文吾身上动了些手脚。
那就是将文吾的尸体摆放到了柜子中,并在其身上刺了一剑,用他的血写了“志株”二字。
一来可以混淆真凶的视线。二来可警示文渊,只有让文渊认为“志株”没死、大仇未报,才有机会让他说出真相。
如今事情揭露了,可文渊临时反悔。他不得不重新部署,为了防止再生意外,他决定当晚就去将文渊劫出来。
是夜,他来到关押文渊的山洞。洞口看守之人比此前少了一半。
他放出一些咩咩蚊,几名看守的弟子随即站立着昏睡过去,咩咩蚊继续朝洞内飞去。
他并未贸然行动,等了一会儿后,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他仍没有现身。
随着耳边一阵嗡嗡声响起,两只咩咩蚊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不出所料,洞内埋伏着大量弟子,甚至好些是历化之神。
眼下,文锋应该也在极力寻找真凶,毕竟下一个死者很可能就是他。
所以用文渊为饵不足为奇。
知道洞中的埋伏情况,他带着纱幔现身。
二十几人一拥而上,他并没有与他们过多纠缠,以最快的速度掠过。
身后的披风为他挡下了四面而来的剑气,同时用灵蚕丝将近身之人挡住,很快便到了文渊的关押处。
一人正站在文渊身旁,手中的剑抵在文渊的脖颈上。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文锋看着颛顼一步步逼近,震慑道。
“你随意!”颛顼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向前。
“你究竟是谁?你是文渊的同党,是你杀了文吾?”
纱幔下,颛顼轻笑一声:“或许我也是来杀他之人!”
“给我上!”文锋见威胁不到他,便命令所有弟子齐拥而上。
颛顼在一众病退劫、脱骨劫的弟子中穿梭自如。文锋见势不敌,扔出了“蔽日鞭”。
鞭子抽在空中,扬起“簌簌”的风声,如蛇般不断向颛顼缠绕。每每临近颛顼之身,都会被他恰好躲过。
颛顼不想再与众人厮打。他扔出一个灵蚕网,那网如长了手脚般向着人群自动扑去,直到将目之所及处的人通通捆在其中。
文锋哑然之际,颛顼同时飞出一根蚕丝一下套在了文锋脖颈上。
文锋痛苦地挣扎着,他知道自己不敌此人,心中大为光火。
“放了他,我不杀你!”颛顼冷声道,“列山氏之事我也不参与。”
说完他还故意勒了一下对方,对方脖子上顿时出现血丝。
他这一手,多少还是带了些帮云霄出口气的念头。
文锋痛得失声尖叫,但他并没有反抗。
他是识时务之人,或者说现在他比谁都更想活命,因为出去之后他便是列山氏的君长了,什么仇报不了。
他一只手挥去,挂着文渊双手的长藤随即松开。
文渊垂着头,身上的衣服中渗透出大块血渍,半边脸高肿。
颛顼来之前,他受了不少折磨。
颛顼一手将他扶起,一手继续勒住文锋的脖子,直到将他拉出洞穴才放开。
转眼的工夫,颛顼已经带着文渊飞过了那片密林。
文锋怒视着他,一旁的弟子不甘心地追问道:“师尊,就这样放了他们?”
文锋没有说话,另一弟子好奇地问道:“此人究竟是如何进来的?这林中有如此之多的食人陷阱,他莫不是列山氏之人?”
“会不会是云霄?”有人惊呼道,“如果不是云霄谁会救文渊,谁又救得了他!”
文锋的眸光落在天外,他的嘴唇微颤,道:“此人是魔境劫历化者。”
“魔境劫?”众弟子面面相觑,“云霄一年历化了四劫?!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