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颛顼敲响了门,元辰赶紧道:“来得正好,快给我一滴你的血。”
颛顼没有半分迟疑,从指尖弹出一粒血珠。
元辰用同样装着水的器皿接住,放在方才的两个碗旁边,并用灵力将三个碗封起,不让它们与外界接触。
看着元辰做完这些后,颛顼才开口问道:“神君对诅咒可否有了解?”
“你想问什么?”元辰坐回案前,将一些相同大小的药丸倒在一起。
“迷雾山有一个存在了万年的诅咒,而这个诅咒如今关乎阿唤的安危。”
元辰的手停住,微微想了下,才对颛顼道:“师尊说过,诅咒乃世间最难解的灵,久经万年,那便非一怨之积,非杀一人一族可解,一旦苏醒,极阴灵现世。”
“极阴灵?”颛顼万没想到会这样,他的心猛地一沉,说出了最不愿想的结果,“有灭世之危。”
元辰看出了颛顼的慌张,赶紧问道:“怎么回事,阿唤跟诅咒有什么关系?”
“本无关系,她、她是为了救我!”颛顼只说了两个字,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已麻木,全身没有一点知觉。
“那诅咒可与这猪虏有关?”
颛顼摇了摇头:“此乃方雷氏的祸根。”
颛顼将厌火国之事详细道来,只是对姜榆的怀疑暂且没有透露。
元辰听完,纵是他那般从容的人,也发出了一声感叹:“此事着实棘手啊!”
“真的没有办法化解么?”
“只能不让他出世。”
“那若不幸出世了呢?”
“要么解开万年前的真相,要么以绝对的实力杀之。”
“谁有这个实力?”
“师尊可与之一较。”
“老祖身在何处?”
元辰突然抬起头,看着颛顼,眼神是那般深邃,摇了摇头:“世间累事,在岐山之外,便在身外,也在轮回之外。”
颛顼明白元辰之意,岐山老祖是这世间唯一历化了“妄心劫”之人,早已超脱轮回,不管俗世纷扰。
他叹了一口气,郁色在额间蔓延。
姜榆会有其他办法吗?
想到这里,他向元辰告辞,再一次出现在了沸水之滨。
当他到时,姜榆已经从厌火国赶回。
他似乎很是欣喜,并没有计较颛顼为何在此,道:“我已找到救阿唤的法子!”
“什么办法?”颛顼迫不及待问道。
“自然是将这沸水引开!”
“引向何处?”
“当然是其他支流,海啊、河啊、无一不可!”
颛顼沉思了一下,如今迷雾山因这沸水已受雾瘴包围,如再将水引出,无论引去何处,都事关数十万人的生计啊!
但只要有救阿唤的一丝希望,他也愿意尝试。
颛顼问道:“如何才能引出这沸水?”
“召唤金乌。”姜榆慢慢将想法道来。
他说当年这片天上共有十个太阳,每个太阳由一只金乌管辖,轮流在诸天值日。
可不知发生了何等意外,十个太阳同时照耀当空,气温极速升高,让整片南海沸腾,人间永昼。
当时出现了一人将九个太阳射落,金乌也随之消失。
而后,上天震怒,斥责于金乌之子。
金乌之子含冤而死,化作日头,永远留在了这方天上。
他的灵魂至死无处栖身,便形成了诅咒。这诅咒延续至今,需先解决诅咒之事,才能让沸水东引。
颛顼静静地听着,将一块石头扔入水中,他看着从涟漪中飘起的一团蒸气,问道:
“姜榆公子为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此前我在厌火国中探知的!”
颛顼低着头,没有做声。
姜榆轻抬眼眸:“哼,信不信由你!”
“含章自然相信,只是这解除诅咒之法涉及金乌之子的后人,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不用找。”姜榆淡定一笑,斩钉截铁道,“解除之法我已经打探到,由我实施便可。”
“哦,那甚好!”颛顼心知肚明,又试问道,“召唤金乌,可否会带来其他后果?”
“这我哪里知道?”姜榆明显不快,怒道,“是你求我相救,怎么,这下你又不敢了!”
“既然沸水之滨会在方雷氏的地界形成,那金乌被射落之事,想来与方雷氏有关,不知姜榆公子可有听过此中故事?”
姜榆瞥了颛顼一眼,不耐烦道:“无仇无怨怎么可能会生出诅咒来,那既然和方雷氏有关,即便金乌被召唤而出,他们要报仇也只会找方雷氏,这不是与你想灭方雷氏不谋而合,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召唤出来的,不止有金乌,还有极阴灵呢?”颛顼以极沉重的语气道。
姜榆的眼色也变得阴冷:“极阴灵,你怎么知道?”
“元辰神君之言,定不会错!”
“看来你对厌火国了解真不少,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了!”
“彼此彼此,姜榆公子知道的比我只多不少。”
二人言语一番试探,姜榆脸色变了又变,对颛顼道:“我自有办法只召唤金乌,让他们将这水引开后,便及时收回。”
颛顼期待地看着他:“是要如何?”
“用十面镜子照出十个太阳的假象,再用上古之法召唤,使得金乌之灵栖息到太阳之中。再将镜子分十个方向摆放,让金乌将沸水引开,从而打开天坑,可救出阿唤。”
“以假象召之,此法倒是可行,但关键是要快。”
“正是!从金乌出现到救人只有一瞬的工夫,否则金乌会受到诅咒感召,聚合的极阴灵就会现世。”
“我能为你做什么?”
“召唤金乌,需要以一悬车为引。”
“你的意思是让我……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