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帮助云鹤也尽快历化,还有列山氏的师兄弟们,将我族发扬光大。我族不靠血缘亲疏,可以吸纳天下更多无族可依之人,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其他氏族随意欺负了。还有等我们历化级别更高,便有更大的能力匡扶天下,铲除方雷氏这样的奸佞。”
云霄酒劲儿上头,说得愈发豪气。
颛顼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发自内心道:“你的志向,便是我的缘由!”
临走时,他将已经喝得晕头转向的云霄扶到床上,将中流一壶放在他枕边,轻轻在他耳边重复道:“如遇险急,摇三下再打开,切记。”
迷雾山的暗涌刚平息一波,整个九州的明争却打响了。
原来,傲景明面上答应颛顼封山专注历化,却暗暗调动势力开始对大庭氏展开围击。
明昱手下的众多商户、酒楼接连遭到天鼓盟的破坏,粮铺被抢,酒楼被砸,客栈关门……
加入明昱同盟的氏族也遭到了一连串的报复式攻击。
最可恨的是参与者在大庭氏训练,天鼓盟的人无法直接对付,便对他们的妻儿子女和族人下了死手。
在天鼓盟发起行动的两天内,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干,造成多个家族覆灭。
其中有两件事惊动了整个九州。
一名女子的族人全部被杀,贼人见她姿色甚佳,以她儿女为质,诱她投降。
她心知贼人诡计,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自己及儿女,将贼人招致城墙之上,她拿出刀抵在自己的颈上,对来往之人高喊:
“昆连氏杀我族百人,今我横竖一死,便要这世人看清神族面目,狗贼而已!”说完,她带着两名孩童决然跳下城楼。
所见之人,无不悲恸泣哭。
另有一家主仆二十余人,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学步小儿,通通被剜去鼻翼。
贼人将他们全部变成了奴隶。
消息传得轰轰烈烈,原本在大庭氏接受训练的“破晓铁骑”得知后坐立难安,依军规他们不能随意离开,但照眼下情况,再不行动恐家破人亡。
少吴之墟外三十里的小高地上,营帐林立,马蹄飞扬,兵器铿锵。
明昱及一众将领站在行辕中,他将一册木简交于众人传阅。
在此之前,他的人已收集了所有受害家族的一应伤亡。天鼓盟的行动,以快制胜,便是要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从而无力反扑。所以两日下来,死者达千余之多,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看到这份名单之人,无不悲痛欲绝,愤恨交加。尤其是赫苏氏邓离见妻儿全族在灭族一栏时,七尺男儿竟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他们生死不惜,却不能坐视族人受难。纵是这般,邓离也忍着悲痛,坚持与众人商讨应敌之策。
有人提议各自先回族中,度过此次难关再聚。此建议被明确否决。
他道:“两军交战最忌分兵,天鼓盟的目的便是要处处点火,四面散花,让盟军自顾不暇,无法集中兵力,开展有力救援。更何况,众人如果单兵返回,犹如羊入虎口。”
又有人提议集中力量剿灭那些杀伐最残忍的神族,也来逐个击破。明昱仍是反对。
“怕就怕在我等逐个击破的速度没有对方灭杀的速度快,届时仍少不了全盘覆灭之险。”
商讨一度陷入僵持,众人只得请求明昱拿主意。
事情棘手,己方已大势溃败,明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通知颛顼。
他先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再缓缓将天鼓盟出手的动机道出。
天鼓盟实质上由方雷氏组织,迫于其族淫威或想利用其族之势的人沆瀣一气而成。
所以可将其分开来看,对于方雷氏来说,他们的目的是扼杀铁骑联盟,同时削弱大庭氏的影响,以及吸收或倒戈一批新的天鼓盟势力,巩固其在九州的霸权。
天鼓盟的参与者多为蝇营狗苟之辈,他们打着绞杀“破晓铁骑”的名义,不过是谋取他族之利罢了。
换句话说,即便在场之人没有参加铁骑盟军,为了攫取利益,他们迟早也会动手。
随后,他又将天鼓盟的优势和当下形势讲来。
这些氏族皆乃当地具有资历的神族,其势根深蒂固,有历化者,更有庞大兵士,相对于当地其他小族或者凡人家族来说,有压倒性优势。
这便造成了他们一旦发动攻击,被攻击者很难凭一己之力应对的局面。
目前方雷氏还没有出手,动手者皆乃其爪牙,尤以柏皇氏、有巢氏、昆连氏三家最为积极,其中杀人灭族之事也多为他们打头。
在这三族之外,其他天鼓盟出手的成员并未完全下杀手,说明其已获得了想要的利益,例如土地、奴隶、资材。
另还有绝大部分尚未动手者,一来他们或许在调集力量,二来他们或许在观望,成败得失、利益多寡、与方雷氏的关联、甚至周边威胁等,都是他们计较的筹码。
继而,明昱又毫不避讳地指出了己方的短板。
最关键的弱势在于双方兵力和灵力的悬殊,天鼓盟之人总计至少有十万,再加上方雷氏则有二十万不止。
而己方可作战者不过万人,论灵力更有天壤之别,目前他们正在训练的骑兵虽有一定成效,但以围攻、偷袭和阵法为主,作战需对地形和天时有一定要求,一旦分兵更难有成效。
若对方再次以定点打击、分兵合围的战术突进,他们若分兵应对,便是正中对方下怀,无异于自投罗网。
明昱说完,众人皆是心口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