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来,大多数人泄了气,再敢出手的都是些游兵散勇。吕展只需牢牢守住大门,任谁想出去,就要有丧命的勇气。
收拾这些人吕展得心应手,但后续平息事态又非他所长,要么今日将暴乱之人全部杀掉,要么时不时防备着他们卷土重来。吕展不是不明白,所以才会一请再请,让他来善后。
颛顼先让吕展将机关停住,刹那间,烛火亮起。
所有人的眼睛被光一照,有些人看清了局势,冷静了少许,知道突围无望便停了手,有些人心头一动,自觉机会到了,又冒失向前拼进了一波。
可是待他们看到门边从下到上,跌罗汉般摆列着一众“神级”对手时,便又泄了气。
厮杀算是暂且缓住,颛顼冷笑一声。
暴乱者中有人站了出来,打架他们虽不会冲在前,但要展现自己领导地位时,又表现得甚为积极。
一名个子瘦高,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的人道:“要么杀了我们,要么放了我们,今日我等便是要出了这个门,你方雷氏若不准,将来便是要与百族作对!”
“对,放了我们,放了我们!”塔楼中的人齐声喊道。
颛顼轻轻咳了一声,人群还在啸叫,吕展不耐烦大叫道:“安静!”
颛顼不急不怒:“当初方雷氏有言在先,各位自愿前来,甘心留下,如今承云学会了,历化有进展了,就要过河拆桥啊!”
“要不是你们逼迫,我等如何至此!”
“逼迫,如何逼迫?至此,又至哪般?”
“你们说,近来为何会有那么多历化失败之人,即便失败,也不会凭空消失,他们去哪儿了,方雷氏必须有个交代!”
颛顼意味深长地看了吕展一眼,对小胡子男子道:“首先,你等要过问入魔者的去向,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何非要动武不可?其次,你们以什么身份向方雷氏要这个交代?是你们破坏盟约在先,百族有何颜面追究?”
被颛顼一连串问题怼回去后,男子自知理亏,只得抓着一点道:“既然我们一同在方雷氏历化,唇齿相依,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情谊我们都有权知道那些人被你们弄去哪儿了?”
“好,我告诉你,”颛顼一脸肃然,“他们就在这座塔楼里,至于具体位置,等你历化失败时,自然会见到他们。”
听到此处,有几人悄悄议论起来。
“就在这塔楼里,不会是九楼吧?”
“之前晚上叫,现在连白天也叫,不是疯子就是入魔者。”
“我看像!”
……
颛顼听着他们的谈话,见有人仍是一副狐疑样,又道:“怎么,你们是想现在就见见那些人,好,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谁想去,现在便可跟我走。含章还可以单独为你们安排,让你们好好叙旧。不过丑话在前,结果得你们自己负责,入魔者可是六亲不认,杀伐不惧的!”
听到“单独安排”几字,一群人开始面面相觑。他们哪是真正在乎那群人的去处,不过是要为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没有人回答,颛顼又道:“我看方才有几人喊得最是大声,表现最是积极,要不你们就作为代表吧!”
说完,他开始在人群中“点将”。
“你!”
“你!”
原本站在门边气势汹汹之人,被他余光扫视的一瞬,悄悄地往后退了去。
颛顼便特意指了那些回避之人:“我点到之人,都给我请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吕展的手势一比,几个神兵在人群头上飞过,将他指到之人提了起来。
那些人就像被捉住的老鼠般扔在地上,小胡子见自己躲过一劫,竟乖乖闭了声。
有人吓得腿软,不敢抬头,另一些心气不小的人问道:“凭什么是我?”
颛顼蹲下,与他对视着:“怎么,你现在又不关心你的友邻、盟友、兄弟死活了?”
那个人不服,还嘴道:“我,我可没说要见他们。”
颛顼即刻抓住他话中漏洞,斜睨了一眼:“好,那你说,是谁要见?或者适才谁说要一个交代来着,你告诉我,你便可以不去。”
“我,我……”那人吞吞吐吐,看着众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不敢再说话,哭着央求道,“大司事,我向来安分守己的。我这就回去历化,回去历化!求你放过我吧!”
颛顼拍了拍他的肩,神色和缓,却冷得令人胆寒,他转向其他人,轻声问道:“你们呢?”
“那些入魔之人该杀,”一个人满头大汗,颤颤巍巍道,“大司事做得对!”
颛顼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一些尸体,伤感道:“各位看看,你们这一乱,死了多少人?他们可是为你们冲锋陷阵死的,你们要是不继续暴动,他们可真真死得太无辜了!”
颛顼话到此处,刻意顿了一下:“但若是继续,下一个死的是谁,你,你,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