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山上,一座高塔屹立山巅。
颛顼等人跟着吕展来到塔前,见它一半立在山峦之上,一半悬于空中,想来纵深之处已延伸到了山崖之中,果真是别有乾坤。
走进塔内,原来整座塔的中间是全空的,四周呈圆环状有大大小小,用土石木头搭建的数千个房间。
塔顶中间有一个圆形盘台,横梁上挨个坐着一樽樽雄风飒爽的猛虎雕像,怒目横眉盯着下方。
第一层也就是众人所站的地方,是一个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墙壁被分成了无数个小方格,每个方格上都有壁画。
颛顼细看了一眼,壁画的内容连起来讲的是一个传说故事。
远古时期,天地混沌,南域诸天,皆为沧海。
此地海水与众不同,茫茫万里如热锅之沸水,腾腾蒸汽,直冲云霄,遮星避日。
造成此番景象的缘由乃因天上有十轮金乌。
金乌挂在树上,此树名为扶桑,树高九千,可上天揽月,下海拾勾,它由两棵桑树相依相抱而成,故而得名。
十轮金乌轮换当值,日夜不息,造就了这一方永昼之地、沸水之滨。
山无禽,海无鲛,生活在附近的百姓常年受沸水所扰,食不充饥。
若干年后,百姓中出了方雷氏一族,他们挺身而出,经过千难万苦让澎湃不绝的沸海退去。
从此水归天,山出世。
巍峨浩渺的大山从海底拔地而起,万千之民有了修养生息之地。
此山乃名迷雾山,方雷氏成为一方之主。
颛顼看完后,心中不忿,想起了曾听过的另一个故事。
名为“金乌恨水”,内容与壁画所示完全相反。
在整个大荒的最南边,有一个小国,该地之民在人族先祖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世代繁衍。
他们族中有神树,乃为扶桑,树上挂着十轮金乌,其国主被命为金乌之子,管理金乌在人间的升落。
原本十轮金乌轮流值“日”,世间井然有序,南方诸海水温亦无异常。
金乌之子淳朴至善,勤劳地庇护着子民,诸海百姓将他供为神明。
奈何一日,其中一棵桑树竟然意外死去,以至金乌不能轮换。
十日连耀,人间大旱,南海之水也成了蒸腾滚滚的沸水。
幸得夸娥氏先祖挺身而出,将九轮太阳射下,挽苍生之将坠,复日月之明光。
金乌之子由于管理不当,遭到责难,以死而终。
他的子孙后辈将这段惨事记录下来,但世事久远,早已无从查得其中内情,唯剩下“金乌恨水”四字。
沧海桑田,过眼云烟,这个小国从此改名厌火国。
族人就此没落,而后再无人知晓此事。
颛顼知道,源于他与后世的厌火国主有一面之缘。
当时康回氏作乱,天柱倾塌,洪水泛滥,民无寸粒充饥,他便四处求援,机缘巧合来到南海之滨,遇其国主月落,颛顼请求以鱼鲸供百姓填肚。
此间发生了一点意外,好在虽有波折,月落力排众议,答应了他。
这个恩情他至今未报,既知此事,他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来日前去厌火国将此中情由告知。
颛顼正思量之际,听到身旁有人对着这些壁画大肆夸赞起来。
说什么方雷氏祖上功业更甚轩辕氏,丰功伟绩到此后继有人等等。
他站在众人身后,又朝着四周的壁画仔细看了看,发现小方格后竟是空的。
同时,他还有另一个发现——整座高塔没有一个楼梯。
其他人貌似也发现了,一人向大厅中间走去,说着便想往上一跃。
“请慢!”,吕展见状出声叫道。
话音出口,没想那人已飞出了一个身位。
壁画后的方格中出现了一些莫名气体,烟尘向着中间飘去,四下之人皆是一惊。
飞身之人赶紧捂着口鼻落回地下,吕展示意众人退开烟雾才逐渐散去。
这些烟雾除了呛人外,倒是无害,吕展只说用来防贼而已,其他人也未多想。
但颛顼知道,指不定待会儿射出的就是致命毒雾。
吕展来到中庭向上扔出一个令牌,令牌正好卡在塔顶的盘台上。
盘台轰隆一声启动,旋转下落。
盘台的大小与中空的位置弥合,通过盘台升降可以将人送往不同的楼层。
众人站上盘台前往二楼,此层被分成了上千个隔间,当中有床榻,凭几、屏风、虎子等物件,一旁的置物架上放着各类丹药。
上方有一个对外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照来,整个居室还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