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挥、姜榆、云鹤此时也被带到了他们身旁。
“各位,他们就是杀害香尊的凶手!”魔将指着众人沉痛地道,“大家说要拿他们如何?”
“血祭香尊,血祭香尊!”一众魔兵齐声高喝道。
两旁的哀乐换了节奏,霎时如沙场征伐。
祭台下的将士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长戟,长戟在地上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声势慑人。
张挥向前走去:“将军说错了,不是他们,我一人而已!”他大声对魔将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人杀了我们香尊!就凭你,不可能!香尊武功、智谋何其了得,张挥君长的能为本将也有所了解,不可能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
“你~~~我说了是我,你还不信,你要我怎么证明!”张挥也觉得对方之话有理,可他反驳不了,只得拉出姜榆,“你不信问他,他看到了,香尊是死在我箭下的。”
姜榆挺身而出:“姜榆当时就在场,可证明此事与别人无关,但也非张挥君长之错,是误杀。”
“误杀,你们跟我说误杀?”魔将不忿,问台下的将士道,“兄弟们,这话你们可信?”
“不信,不信!”魔兵们纷纷大声喝道。
“那你究竟想要如何?”张挥问道。
“我要的是真相!”魔将怒道,“你射杀香尊固然是事实,但整件事绝非如此简单,说还有其他谁参与了此事,本族绝不姑息,绝不放过!”
姜榆出言道:“将军果然明察秋毫,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香尊自封灵力开始,否则怎会躲不过区区一箭!”
“自封灵力,为何要自封?”魔将厉声问道,“肯定是谁使了奸计?”
“也和方雷氏有些关系。”姜榆说完看向颛顼。
颛顼无奈,只得站出身来:“回禀将军,在下含章,代表方雷氏前来说明此事,还请将军听我一言。”
“说!”魔将背过手去。
“当时含章并不在场,将军也不在场,现在不管听谁之言,想必都难以相信!那含章要说什么呢?既然将军想知道的是真相,真相是什么?含章以为在场之人都有份!都是暗害香尊的参与者!”
“你在说什么?”张挥吼道。
“想来方雷氏为了逃脱重责,要拖着整个九州一起下水?”姜榆道。
魔将抬眼盯了一下几人,对颛顼道:“你继续!”
“杀香尊的人固然是凶手没错,但其他人呢?未尝不是促成香尊死因之人!如果他们没有想要争夺承云,香尊就不会去;如果他们没有逼迫香尊自封灵力,香尊就不会受一箭之袭;如果他们能够在香尊中箭之时施与援救,香尊就不会死。这些他们通通都没有做到,如何说和他们没有关系呢!
“而且香尊此去是拱手送上承云,让世间少一分历化之苦,也为平息神族与魔族的争斗!用心良苦,香尊真是死得冤啊!”颛顼边说边哽咽起来。
“香尊啊~~~”这时一人从阵中出列,哭着喊着朝祭台奔去,“香尊都是为了我等,香尊死的冤!”
众多魔兵听着这一声呼叫,竟是愤恨地大哭起来,魔将面带踌躇,叫人拉住了那名往前奔跑的人。
“对,百族都脱不了干系。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一人带头喊道。
另一人声泪俱下地道:“香尊待我们如至亲,甚至还善待我们的亲人,这是何等的恩德啊!我们这些被百家追杀的失败者,能苟活下来,不再被入魔折磨,还能重新过上正常日子,这不全都是拜香尊恩赐么!为什么我们有第二次机会,香尊却没有,苍天不公!”
“不再被入魔折磨!”这简单的几个字在别人听来或许没什么,但对阿唤来说,却是惊天一击,心中袭来滔天的巨浪。
如果眼前这些人可以摆脱入魔的折磨,那颛顼呢?
她曾断定他是天地共主,入魔则必死,如果这些人入魔都可以有挽回之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有求生之法。
甚至,甚至能执掌这么多魔的存亡大权,对他们施予教化,除了他还有谁呢?
阿唤为这狂劲的想法而激动,但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认真地看着那群魔兵。
“香尊千古!”“香尊千古!”阵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呼喊声,钟鸣鼓乐又变成了哀伤的旋律,一声声撕裂着每个人的心扉。
魔将看着众人真情流露,不由悲从中来,安慰众人道:“各位对香尊的情谊感天动地,香尊在天之灵,也会甚感欣慰。今日我等先为香尊讨一个说法,再决断不迟。”
颛顼道:“将军明断!依含章之见,就按照氏族百家人人参与,人人有份来,魔族大兵进攻,踏平九州为香尊报仇!”
“你疯了不是?!”张挥喊道。
“不然呢?如此深仇大恨怎能忍得,哪怕杀了君长,也难抵各位心中之痛啊!”颛顼话锋一转又道,“各位要进攻九州,含章不阻拦,只是不知道香尊泉下有知,会不会同意?”
“哼!”魔将应声道,“你如何知道香尊不会同意!”
“是各位告知含章的啊!”颛顼叹了一口气,“各位有想过香尊为何要救你们吗?历化入魔,世之害也。哪怕你想苟且偷生,神族不会同意,百姓不会同意,甚至你的至亲也不会同意,因为你们的存在便是在他人安睡之处举刀相视,从你们历化失败的那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注定!
“是谁改变了你们的命运呢?血狱香尊,他承担着被百族围剿,为世人痛恨的骂名为你们争得一席之地,让你们在此有房可居、有榻安寝,不必受世人的冷眼和神族的追杀,最重要的是让你们有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