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他这一举动搞得不明所以,只有赵令姝趁乱去询问管家最终结果如何。
结果那管家将东西往桌面一搁,便跟着赵满金的身后出去了。届时清贻堂内少了一半的人,妻妾和随行婢女都跟着走了。
赵令姝见状便自己上去拿了那张纸,剩下来的小辈也纷纷涌上去,只有阿烛和赵雪无,还有赵令仪坐着没动,大眼瞪小眼地,像是在揣度对方的心思。
不多时便听见赵令姝惊呼一声,笑得猖狂。
“京都十四票,松阳县十五票!”
“真的假的!我看看!”
“终于不用再去京都吃那膻味十足的羊杂火锅了……”
赵令仪得知结果之后,扶着桌面起身,甩甩衣袖出了清贻堂。
若不是赵令姝抢了她那一票,便是两者打平,最终还得是长辈说去哪便得去哪。
阿烛笑眯眯地朝着赵雪无抬起了手掌。
“什么?”赵雪无不解。
“击掌啊!咱们的目的达成了。”
赵雪无笑出了声,无奈地跟她击了个掌。
每到出远门的时候,是各院最忙的时候,忙着收拾行李,忙着挑选旅行时的穿戴。
而阿烛顶多带一些珍珠膏。
自从在赵雪无得到了应有的地位之后,她也变得被尊重,于是像珍珠膏这类的护肤品,每月采买的名单中也会有昭芜院的一份。
“怎么还在照镜子?不去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吗?”赵雪无坐在了阿烛的身边,也看着铜镜里的阿烛。
阿烛细心地抹着珍珠膏,说:“带套换洗的就好,咱又不是真去旅行的。”
“阿烛,大仇得报那日,你最想做什么?”赵雪无忽然严肃起来。
阿烛闻言,抬头望向窗外思索着。此时已至黄昏,但雪依然在下,院中的梨树光秃秃一片,但银装素裹,欣赏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想,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建一座小院,像程若阿姊那样的,再与心爱之人,共度余生。”
“听起来不错。但你这位心爱之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阿烛皱了皱眉,不满地看向赵雪无,“你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赵雪无有些受宠若惊:“你说的心爱之人,是我?”
“你什么意思?你想报完仇之后就休了我不成?”
“自然不是,”赵雪无连忙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不仅适应了伴侣是女子这件事,甚至……也同样爱上了我吗?”
实话说阿烛还不太知道什么是爱,只是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留在赵雪无的身边。如果让她去想象跟除赵雪无之外的其他人成为伴侣……
阿烛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原本就是独来独往,身边从来没有同龄人说话,如果有一天她依赖上的人不得不离开她,那她将永远不会再依赖上任何人。
绝对。
“你不爱我吗?”
秦元毫不犹豫:“我爱你。”
“那我也爱你。”
在阿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雪无的神情并没有阿烛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甚至有那么一丝的难过。
“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希望我爱上你的样子?”
赵雪无别开了目光。
阿烛没有放弃追问,反倒还上前了一步,“你是担心此次一行,凶多吉少吗?”
赵雪无的喉咙像是被一个夹子死死夹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口。
“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们眷恋的人和事了,大不了一死,人们死后不是还要去栖息渊吗?咱们还能在一块儿的啊。”
阿烛抿着唇,抓起赵雪无的手,掰开她的小拇指强行与自己拉钩,说:“我可以对着即将冒头的月亮向你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生死不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