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待如何!”赵令仪气愤道。
“大姐姐火气好旺啊,可是被那个心仪阿烛的伧夫气的?”
此话一出,赵令仪更是气得两个鼻孔直冒热气,赵雪无见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侧边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赵令姝。
赵令姝下意识回视了她的目光,又匆匆避开,生怕她连她一起带上骂了,毕竟她之前可没少给阿烛下马威。
但赵雪无却不说话,很快别开了眼。赵令姝儿时与赵雪无交好,又帮过她去寻大夫,可一一抵消。
但这是赵雪无的事儿,欺负阿烛是在秦元面前发生的,所以她还是不愿意给赵令姝好脸色看,是看在她在阿烛逃出府那日通风报信的份上,这才没有数落她。
“主母若是不希望此事被我当众揭露,继续坐享主母之位,”赵雪无边说着,边走到刘氏身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氏脑袋不歪一下,光靠着余光去观察站在她身侧的人,活像是旁边站了个鬼似的直冒虚汗。
她咽了咽口水,这才扶着桌面起身,将身下的位置不情不愿地让出来。
赵雪无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掀开椅面的坐垫,这才安心落了坐。
此时她正拿起一个新的茶杯倒茶,下一秒便感觉侧边划来一阵风,她睫毛轻颤,反应极快地握住了刘氏挥过来的手。
届时一把匕首“哐哐”几声掉在地面,赵雪无才缓缓转过头去,皮笑肉不笑地将目光越过身前的两只手,看向后边满脸惊恐的刘氏。
“母亲!”
赵令仪立马上前推开赵雪无的手,将刘氏护在身后。
赵雪无转眼看向地面的匕首,弯腰捡起拿在手中把玩着,指腹略过刀尖划出了一道小口子也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看得周围几人心里直发毛。
“哦对了,昭芜院木碳欠缺,马上就要步入深冬,还望主母在此事上多多费心。”
刘氏惊魂未定地“嗯”了声。
“千万不要再用那些烧过的白碳来糊弄我哦。”
说罢,赵雪无在起身的同时,将手中的匕首插穿了身前的实木桌面,随后扬了扬衣袖,离开了清贻堂。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刘氏推开身前的赵令仪,冲着赵雪无远走的背影大声吼叫着。
赵令殊左右为难了一会儿,这才又冲着已经顾不上任何仪态的刘氏行了个礼,小跑着出了清贻堂。
赵雪无没走远,很快就发现了悄咪跟在她身后的赵令姝,她有意加快脚步,拐进了景和居那条小道。
赵令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两三步跨了进了小门。
“跟着我做什么?”
赵雪无靠墙抱臂站着,眼神跟随着跑过之后又折返回来的赵令姝。
赵令仪略显局促,紧攥着左右两侧的衣裙。
“为何这副表情?你之前不是挺蛮横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赵令姝抿了抿唇,说:“阿无,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赵雪无别开了眼没看她。
“这些年我并非有意针对你,我若是不与你划清界限,母亲会打死我的……阿无,你知道我没有要害你的心思。”
“我不在乎。”赵雪无说罢便松开了抱着的胳膊要走,却被赵令姝伸手拦下。
“阿无,你能好起来我很高兴,但你只身一人,还是不要与母亲抗衡了!她如今执掌赵家内宅,所有人都要听命于她,你之后便坐好你嫡小姐的位置,其他的能不管则不管了吧!”
赵雪无斜睨着她,“你特地跑来同我说这些,是怕你母亲倒台,你此后在赵家的地位也会不保,还是担心我赵雪无,会同我母亲那般,被你母亲害死?”
赵令姝眼里噙着泪,她着急地摇着脑袋:“阿无,人活着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若是一直将自己困在痛苦的回忆中,你会一直痛苦的!不如便让往事随风,你顾好当下便算了,可好?”
“好一个顾好当下便算了,赵令姝,你还是同儿时一样天真,以为所有事情都能靠逃避来解决,解决不了就发你那大小姐脾气,迁怒身边人,以此来泄愤。”
“阿无……”
赵雪无不再看她,此时心里想的全是当年秦家被灭门的惨状,“我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没能保护好我的家人,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坚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他们的人。”
赵令姝望着赵雪无走远的背影,噙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总是摇摆不定,让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就像赵雪无说的,她无能狂怒,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