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无神色有些纠结。
“你若是不来,我便自己去了,你随便找个驿站歇脚去吧!”
阿烛摆摆手便转身往山上去了,赵雪无实在不放心让阿烛一个人上去,便小跑着要跟上她的步伐。
不料她前脚刚踩上武越山的山门,便有一面若有似无的高墙将她拦住,随后猛地将她弹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阿烛闻声惊奇地回过头去,看到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赵雪无后,担忧地小跑下山。
“你没事儿吧!怎么摔了?有没有事?”
这山上有防鬼的结界,并且布下这个结界之人,是个法术高强的仙人,绝非等闲之辈。
赵雪无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又奇怪为什么阿烛进去就没有事儿,难道是因为她体内阳气过盛的原因?
“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赵雪无眉头拧成八字,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阿烛无奈道:“那我跟你一起走。”
她说罢便牵起赵雪无的手腕,再次朝着山门走去。
阿烛走在前头,她顺利跨过了结界,赵雪无走在后头,也顺利跨过了结界。
赵雪无忽然松了一口气,看向阿烛的背影时眼中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我走慢些,你仔细跟着。”阿烛说完便措不及防地松开了赵雪无的手。
不料就在她松开赵雪无的那一刻,已经走出了二十几层台阶的赵雪无,忽然又被那一睹“墙”给弹飞了出去。
这次她不止是摔倒那么简单了,而是实实在在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阿元!”
届时从山上飞下来了一个人,稳稳落在了阿烛的身边,正处于惊魂未定的阿烛,愣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但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眉心有颗朱砂痣的曲云空。
“贺蛮姑娘貌似遇到了一件较为棘手的事儿。”
曲云空说着,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掐上了一张符纸。
阿烛立即想起了尤喜的下场,马上冲上去将她的手腕按住。
“不可!”
曲云空不解,念到一半的符咒被戛然而止,她双指一缩,将直立起来的符纸收了回去。
“她,她是我的……”
“贺蛮姑娘总爱交一些奇怪的朋友。”
“不是……是你们这武越山有点奇怪,她已经被这无形之中的什么东西伤害几次了!”
曲云空哼笑一下,看向艰难起身的赵雪无,说:“我们武越山的灵朴山人,曾在山中布下结界,仅有生人才可入内,死者必遭反噬,若执意擅闯,便要承受魂躯撕扯之痛。”
“什么意思?”
“姑娘的朋友,不是人。”
阿烛觉得可笑得很,反驳道:“她怎么可能不是人?我们在一起相处那么久,她若当真不是人,我的阴阳眼岂会看不出来?”
“的确诡异,在下的天眼,也未曾在她的身上看出半分的异样。”
“一定是你们这什么结界出了差错!”
“但结界不会出错。”
二人异口同声道。
阿烛无奈得很,又满脸担忧地朝着嘴角还挂着鲜血的赵雪无看去。
她思索片刻,决定下去看看赵雪无的伤势,不料她前脚才走出半步,便被身边的曲云空抓住了胳膊。
“贺蛮姑娘,不管你信不信,她都绝非生人,万事还需多留一个心眼。”
阿烛挣脱开她的手,执意要往山下走,这次没人阻拦她了,但她却听见赵雪无喊道:“你去吧!”
阿烛步伐一滞。
“我听你的,在附近的驿站等你。”赵雪无冲着阿烛笑了笑:“你抓紧些,莫要让我等久了。”
阿烛快步朝着她跑下去,摘掉挂在腰间的布袋塞进赵雪无手中,说:“我瞧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这些吃的你拿着,照顾好自己。”
虽然赵雪无坦白了自己是在装傻,但这些时日阿烛对她的照顾,已经成了一种潜意识里的肌肉记忆,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的。
赵雪无捧着手中的东西,望着阿烛一步三回头但越走越远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的神,她没想到阿烛听了那位捉鬼师的话后,对她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放心吧,你的那位朋友,我们已经将她安顿好,请了我们仙门中最好的医师,应该会将你朋友治好的。”
阿烛点了点头:“看起来,云空大师在武越山很是能说得上话。”
“在下乃掌门,灵朴山君之女。”
“难怪……那大师体内的毒,可解了?”
“解了。”
“既然山中有很厉害的医师,那大师为何不在山中医治,要跑到山下去?”
曲云空没想到阿烛会有这么多的问题,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又耐心回道:“此毒有一味药材,极为罕见,仅有红杨城那位药师有,所以我除了下山别无他法。”
“可是你那时中了毒,为何不叫其他人替你去买?”
“那药师并非寻常人都能见得,我去,也是用了我母亲,灵朴山君的名号。”
“那——”
“贺蛮姑娘,你话很多。”